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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离开上京时,背后的火光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突兀,浓郁的硝烟肆意弥漫,即便是爆炸时无人伤亡,可鹤绪也管控不住后续未来所发生的可能。
毕竟,她都自顾不暇。
在彻底脱离上京的那一刻,她随意从资料里抽出几张自己所需要的纸页与行李,便是将余下的东西重新丢回了车内。
“再也不见。”
男人沉默了片刻,看着少女毫不留情地拿着东西转身,连眼神都不曾分给他或是上京半个,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会再见的,鹤绪。”
他低语,哪怕这句话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混沌的市区在守夜人的运转下,匆匆忙忙地与人周旋了一个晚上,才彻底扑灭那两场爆炸产生的后果,期间仅仅只是意外查到了古神教会的小分部,至今都未能查询到爆炸产生的源头是什么。
等他们后知后觉发现爆炸后的异样时,发现鹤绪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就连她的踪迹都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一样,让他们毫无头绪去寻她离开的路线与方向,只能以最原始的办法,一个个去排查。
而他们口中的鹤绪,早已借着旁人办理好的假身份成功脱了身。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离开上京,可到头来总是会被古神教会或是守夜人的人发现,反复纠缠下,鹤绪早已没了想离开的心思。
可在见到特利维斯后,鹤绪那原先死寂的心思又忍不住活络了起来,于公于私,她都想查清楚罪血与特利维斯背后的真相。
上京的人不希望她再度深入守夜人的事情当中,可古神教会的人又迫切的希望她入局,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她思来想去良久,都不曾有机会去探查,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上京,她自然是选择不留余力地抓住那唯一的机会,向外攀爬逃离。
而沧南,便是她唯一的选择。
……
靠着自己往日里攒下的积蓄,以及那个男人临行前给自己的资金,鹤绪勉强在沧南找了一个算得上落脚处的地方。
位置偏僻,但也不至于偏僻到山沟沟里,只是比起市中心,地理位置自然是算得上偏远。
这几日她先后想办法打听了一下关于沧南的守夜人分队的消息,可惜这里消息闭塞,她打听到的消息也寥寥无几,就连原先用来与王免通讯的手机,被她在上沧南飞机的那一刻,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如今她的新手机里,孤苦伶仃的连一个可以联系的人都没有。
少女唉声叹气地坐在有些矮小的沙发上,一边低着脑袋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勉强勾勒出了守夜人往日里出没的地方后,打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敲晕一个守夜人打听点消息。
虽然这方法有些铤而走险,但守夜人找到她是迟早的事,就算被发现了,她也有机会再度脱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更何况……
沧南这个地方,冥冥之中的确是与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