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己轻嗤一声,清澈的眼眸泛着点点的色彩,她起身去从抽屉里翻出药箱,有些伤口还流着血,她从箱子里翻出面前,以及消毒水给他消毒。
从一开始对包扎,一直到包扎结束,刘耀文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
他在审视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鹰,锐利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周己“ 阿文,以后有什么事,告诉姐姐好吗?”
刘耀文“……”
女人眸中似乎带着水雾,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看着如此精致面容,周己的眼中如同装着碾碎的星光,熠熠生辉,外加上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刘耀文那股原始的欲望正逐一濒临瓦解。
周己“ 要不然,姐姐我会担心的。”
周己又再一次贴近,仰着头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怜惜。
男人脸微微一侧,明明已经是十一月的季节,还是感觉非常的燥热。
视线无意间瞥见了女人手腕上刺目的红色,因为没有及时做止血工作,流出的血渍早已干涸,黏糊在伤口处,看起来有点令人发指。
刘耀文弯下腰,环住了周己的腰,一个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就这样靠在了沙发上,双肩被男人双手抵着。
他紧握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腿上,侧过身去将碘酒站在棉签上,开始清理伤口。
周己“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似乎是在安慰,又似乎是下意识的话语,刚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刘耀文先她一步抓住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
周己忍不住笑出声了,他们这算是互相救助吗?
屋内,气氛安静的诡异,刘耀文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替她包扎着伤口。
周己“你很讨厌我?”
这一句话,令刘耀文拿着创可贴的手一顿,深邃的瞳孔正在逐渐的扩大。
周己“我脾气是不是很不好?至少是对你。”
周己又继续问
刘耀文“……”
这不是明知故问?难不成以前的事情她还想就这样忘记吗?
看着刘耀文那副阴沉下去的神色,周己又继续开口。
周己“我也觉得,只是那是从前的周己,如今的周己,是断然不会让阿文受到伤害的。”
刘耀文“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周己“你这是在小看我?”
周己无奈的笑了下,身经百战的她,怎么可能保护不了一个小犊子?
刘耀文“是你能力不行。”
周己“诶,我怎么可能……”
周己刚想到,却因为压到伤口,眉头紧蹙起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女生,刘耀文嘴角荡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耀文“活该。”
周己“ ……”
周己回卧室的时候,刘耀文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沙发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思绪又回到了从前。
五岁的时候,是周己执意让周彦山将他领回了家,他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里,世界早已没了光。
直到,他在醒来的那一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一副清冷淡雅的模样,看着他,如同给他宣告圣旨那般,明明只是几岁的女孩,却有着别样的清冷气息:“今天开始,我便是你的姐姐,你的家,在这里。”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便有了光。
——
周己受伤的消息穿到了周家住宅那边,周彦山表面上不关心,但几日后还是找人到别墅那边让周己过去。
夜晚的风萧瑟,周己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根香烟,烟圈顺着空气流动,随风而逝。
她没有抽烟的习惯,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阮遇总是习惯性的想要抽烟解乏,这或许是原主的习惯。
周彦山她没见过,按照原主在脑海中的记忆,对于这位父亲,似乎有着很强烈的抵触,又夹杂着莫名的悲伤。
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她都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形容。
她觉得,既然原主宁愿舍弃了这副身躯,魂飞魄散也要复仇,那么她就务必完成她的心愿。
香烟被掐灭在烟灰缸里,刘耀文是因为口渴才下楼打算喝杯水的,看到阳台上那抹落寞的背影,他一声不吭。
月光将女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几乎要延伸到男人的脚下,男子往前靠近一步,女人投射出来的背影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敛眸,缓缓蹲下身子,脉络分明的指尖往地上的影子触摸,带着小心翼翼,却又温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