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怡欣走了,柏欣妤打扫完卫生也关了门,离开了学校。
高中住校每周五回家,柏欣妤家住的远,出校门需要走十几分钟才能看到公交站,然后再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上车时,公交车里塞满了人。柏欣妤往里挤着车起步,一个没站稳。由于惯性向后倒一下,幸好手里握着栏杆,放松一口气,还好没丢人,一抬头,对上旁边的人脸色表情又僵了僵。
柏欣妤其实想装作没看见,毕竟两人也不太熟悉,想了又想,还是准备打招呼。她站稳身子,朝座位上的人温然一笑。
“好巧”
朱怡欣抬眼,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窗外,似乎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
这么高冷的吗?柏欣妤尴尬的站在原地,握紧栏杆也撇向其他地方,突然后悔和她打招呼了。
夕阳下的城市,好似笼上了一层黄昏的面纱,偶尔几只小鸟飞过,留下残影后又飞向远方。过了两站,有人下车。柏欣妤寻的一个位置,坐下来车缓缓行驶着,载满乘客也随着时间的变逝,变得寥寥无几。
一个坐在右边靠窗位置的少女安然,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校服,白皙的脸也满是青涩,可能是过于明媚惊艳的五官,总让人忍不住头绪几眼目光。
车窗半开,风徐徐吹进来,他耳边的碎发轻浮又被压下去,头微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看。
朱怡欣脑袋伸了伸,看清之后,心中暗自讽刺: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到哪都这么独树一帜。
到家已经7点左右,一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随即是男人如雷贯耳的鼾声,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厌恶。他先去了一趟房间,把书包放下,接着就去收拾男人醉酒后留下的烂摊子,酒瓶碰撞的声音迫使男人翻了个身,一时短暂清醒几秒,不耐烦的说道:再吵就给我出去,别打扰老子睡觉。
短暂一瞬又响起呼噜声
朱怡欣没理他,继续收拾着客厅,收拾好后又去了厨房,看了一眼什么锅碗瓢盆,全在水池子里泡着,一股干水味难闻死了,她没说什么习惯性的去橱柜里拿洗洁精,最后一点一点将碗筷洗干净,收拾好之后拎着四五个垃几袋下了楼,顺便在街上逛了逛,找了一家面馆吃饭。
旁边是一条商业街,放眼望去是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各种小贩带着喇叭轮番上阵吆喝,热闹得跟过年一样。朱怡欣吃完饭在街上走了一会儿,看着手机上安安静静的页面,忽而仰望天空,你说是人在看星星呢,还是星星在注视指着人呢?
走走停停,回到家时已经接近9点,洗完澡和小花他们打了几场游戏,便沉入梦乡。
周一天色阴沉飘飘扬,扬下着小雨,柏欣妤起床了,背了一会儿单词,吃完早饭去上学。
到学校7点半休息一会儿,贱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就去收数学作业
“交作业了”
同学们瞬间哀嚎一片,生无可恋的去翻自己的卷子,写完的直接交没写的四处去借班里,瞬间闹成一团。
“这么快就收,我还没写完呢,等我两分钟”
柏欣妤又去催其他人的作业,一大部分都在狂补。
还没上课,班里乱哄哄的,嬉笑打闹的同学是不是经过一下柏欣妤怕挡道就往旁边挪一挪。
不一会儿看到一个人戴着一个黑色帽子,一盒口罩挎着一个小黑包,和之前一样,只穿了一个校服裤,上面是白短袖,顶着预备铃过来。
“借过一下”
声音有些冷淡。
柏欣妤往后推推,那人比自己高半个头,从自己面前过去,带来一阵风,有种说不出来的香气。
小花见朱怡欣来了,往前一趴,拖着脑袋问他: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还戴口罩了,感冒了。
朱怡欣把书包放下,没回头,应声道:有点感冒。
你又打架了,小花见她手上贴了个创口贴,又去剥她的口罩,朱怡欣躲开她给了一记白眼。
小花撅着小嘴抱怨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一下嘛,至于这么大反应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光天化日下强抢少女呢。
也不怪朱怡欣,她确实不太喜欢别人碰她小花,时常埋汰她,说她宝贝死了,碰都碰不得,只可远观,以后谈个恋爱咋办?犯愁哟。
和朱怡欣认识时间不长,因学习差,又坐在一块,关系比较他人好一点,小心觉得朱怡欣是她们仨中最奇葩的一个人。
挺热情,但与人相处又有很强的距离感,她高冷,但也仅限于他不认识的人。在别人看来,她打架睡觉不学习,是别人口中的坏孩子。刚认识时,自己也不敢朝他搭话,熟了之后发现这人还挺好玩的,一点都不拽,反而很温柔,很仗义,有主见,不随波逐流,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很自由。当然,她也很佛,什么都看得明白,唯一的缺点就是犟的跟头驴一样,认死理。同时,她也很神秘,就比如现在这样,她就在你面前不到一尺,你却看不懂她。
“班长给”
柏欣妤接过作业,又去催下一个到了朱怡欣,这里许是感受到她强大的气场,竟不由紧张起来。
“老师让交作业”
注意新台谋一只手撑着脸,淡然道:我没写。
柏欣妤: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补一下。
朱怡欣:不补
“……”
柏欣妤忍不住提醒道:你还是补一下吧,老师说不交的话要记名单。
这人是听不懂她说话吗?
“说了不交废话那么多干嘛”朱怡欣语气不耐烦。
柏欣妤一时语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见她脾气这么大,自己有点委屈,自己好像没惹到她吧,而且也没有做什么不礼貌的事,只是催她交下作业,进了一个班长的任务,没想到这么生气,以后不催就是了。
柏欣妤将作业送到办公室,把没交作业的人的名单递了上去。
班主任姓刘,名春兰,50多岁,体型微胖,平常不苟言笑,穿衣打扮很老派,很严肃很凶,并且教的还是数学,加上更年期可能是到了脾气更是一点就炸人。送外号灭绝师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