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一神权世界
漫天黄沙如奔腾的巨兽,呼啸着席卷过荒漠,砂砾刮过少年的脸颊,留下细碎的血痕。
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沙丘下,一队商队正被黄沙一点点吞噬。
可诡异的是,面对灭顶之灾,商队的人没有跑,没有逃,反而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虔诚祈祷,嘴里一遍遍念着神的名号。
黄沙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膝盖,他们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等待神的救赎。
少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在这个被神权牢牢掌控的世界里,人们信奉神、依赖神,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虚无的神明,却忘了自己才是拯救自己的唯一力量。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荒漠里待了多久,记不清救过多少这样的商队,记不清多少次告诉人们“神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
可到底有多少人听进去呢,谁也不知道。
他迈步上前,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硬生生在呼啸的黄沙中劈开了一道屏障。
“神救不了你们,捂住口鼻,眼睛。”可没有人动,他们依旧双手合十祈求着。
少年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们看着黄沙停止了,却说着:
“谢谢神,我们是你忠实的信徒。”
他救了他们的命,却救不了他们被神权禁锢的灵魂。
在这个充满神权主义的世界里,他像一个孤独的逆行者,一次次用行动打破神明的谎言,却始终唤不醒沉迷于神谕的世人。
二反派与主角
金红的烛火在黑曜石铺就的大殿里疯狂跳动,像濒死的兽,舔舐着每一寸冰冷的石壁。
主角半跪在地,染血的白衫被暗红的血浸透,断裂的银剑斜插在青石板上,剑身上的寒光在烛火里碎成一片绝望的星。
他抬眼,视线穿过漫天血雾,死死盯住高台之上那抹刺目的白。
反派斜倚在玄铁王座上,一身雪白衣袍纤尘不染,领口绣着的暗金云纹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指尖转着一枚赤红玉扳指,那抹红像凝固的血,在白与金的映衬下,妖异得令人心悸。
“你没有感受到爱吗?”主角的声音沙哑,血沫从嘴角溢出,落在纯白的衣料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反派笑了,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冷:“我感受得到。”
他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那抹白在金红烛火里愈发耀眼,与主角满身的血污形成天壤之别:“父母予我偏爱,族人敬我权势。”
主角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那你失去家了吗?”
“没有。”反派的回答干脆利落,赤红玉扳指在他指间转了个圈,那抹红在白与金的包裹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我的家,固若金汤,万世无忧。”
主角彻底僵住,眼底的不解与愤怒翻涌成血色的浪:“那你为什么……处处置我于死地?”
反派缓缓起身,雪白衣袍在风里展开,像一朵开在地狱里的纯白罂粟。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踏在金红的光影里,白与红的碰撞在他身上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蹲下身,与主角平视。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艳如烈火,笑起来时,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戏谑: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看你们像老鼠一样挣扎,不是很有趣吗。”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主角胸口的伤口,那抹白在暗红的血里划过,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看你穿着一身白,一次次挣扎,一次次反抗,以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光,最后却被我踩在泥里,染满一身血——”
反派的声音压低,带着极致的愉悦,赤红玉扳指抵在主角的喉间,那抹红与主角脖颈上的血融为一体:
“这种白与红的碰撞,光与暗的拉扯,难道不是世间最有趣的风景吗?”
主角看着他,浑身发冷。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他是纯白里长出的恶,是金红里藏着的刀,是拥有一切,却以撕碎美好为乐的怪物。
他的恶从不需要理由,只是享受着纯白被染成血红、光明被拖入黑暗的极致快感。
烛火猛地窜起,金红的光将反派的白衣染成暖调,却丝毫暖不透他眼底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