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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我嫁给了他兄弟

他离婚那天,我嫁给了他兄弟

他离婚那天,我嫁给了他兄弟

婚礼前一晚,他红着眼问我:“你就这么恨我?”

我笑着将请柬递给他:“是你教我的,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直到他看见新娘挽着的男人——那个被他称作大哥的人,正温柔拭去我眼角的泪。

“介绍一下,”我晃了晃婚戒,“我的新婚丈夫,也是你的新任姐夫。”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嗡的一声轻震,像一柄冰冷的小锤,敲在林晚的肋骨上。她没睡,一直醒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上那份刚刚定稿的婚礼流程,目光却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知道是谁。那个专属的、曾让她心跳失衡的铃声,在无数个深夜或凌晨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

她没立刻去接,任由那嗡鸣固执地响了一会儿,直到它自己偃旗息鼓。屏幕暗下去,随即又执拗地亮起。这次是短信,只有两个字,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喙的简洁:“下来。”

林晚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蛰伏在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像一头疲惫的兽。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一点猩红在黑暗的车内明灭,是他指间的烟。

她看着那点红光,看了很久,久到它熄灭。然后,她慢慢地、细致地给自己套上一件质地精良的羊绒开衫,拢了拢头发,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拿起玄关柜上那个烫金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信封,出了门。

初秋的夜风已经有了渗入骨缝的凉意。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还残留着烟草和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些窒闷。陆景辰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眼下有浓重的青影。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前方虚空的一点。

“非结不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林晚把那个漂亮的信封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上。“嗯,明天。你的请柬,我亲自送来。”

陆景辰猛地转过头,那双曾让她沉溺的深邃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锁住她,里面有怒意,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更深、更狼狈的东西,几乎要溢出来。“林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你就这么恨我?”

恨?林晚在心里轻轻重复这个字。曾经或许有过吧,在无数个等他等到天明的夜晚,在他手机里看到另一个女人亲昵的称呼时,在他一次次因为“家庭责任”而将她置于可有可无的境地时。但现在,没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一场大火烧过的原野,只剩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她甚至弯起嘴角,笑了起来,那笑意很轻,浮在表面,未达眼底。“陆景辰,是你教我的。”她的声音平稳,甚至算得上柔和,“在你车里,在你办公室,在你每次说爱我却回到她身边的时候。你说过的,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我记得很清楚。”

陆景辰的脸色瞬间褪尽,苍白得吓人。他像是被她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崩溃的裂痕。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林晚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指尖冰凉。“不早了,明天你也要参加葬礼,早点休息。”她推开车门,夜风灌入,冲散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郁。“对了,”她半侧过身,补充道,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明天见到姐姐,节哀。”

车门轻轻关上,将陆景辰凝固的、死寂的身影隔绝在内。林晚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回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公寓楼。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影子上,将它们碾碎,抛在身后。

圣心教堂的尖顶在秋日晴空下泛着冷白的光。教堂内,却是泾渭分明的两重天。

左边,肃杀的黑。陆景辰亡妻的葬礼刚刚结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低回的哀乐与未散的泪意。黑衣的宾客们面色沉凝,陆续从侧门安静地退场,像一片移动的、沉默的乌云。陆景辰站在最前排,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憔悴。他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强撑的僵硬。周围是压低嗓音的安慰,他几乎没听进去,目光控制不住地投向教堂的右边。

右边,绚烂的白。那是林晚的婚礼。香槟玫瑰与铃兰构筑成雪白芬芳的海洋,空气中流淌着轻柔浪漫的弦乐。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斑,落在宾客们带着笑意的脸上,落在洁白的地毯上。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甜蜜的生命力,与左边的死寂形成残酷而戏剧性的对比。

陆景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钝痛一阵阵袭来。他看到林晚了。她穿着那身他曾在杂志上见过、随口夸过一句“还不错”的婚纱,此刻穿在她身上,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遥远得不可思议。婚纱的缎面在光线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头纱曳地,她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恬静而幸福的笑意,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男人低声说话。

那个男人,是沈确。他同父异母的大哥,陆氏集团如今真正意义上的掌舵人,一个比他更沉稳、更深邃、也……更强大的男人。沈确穿着一身与他款式相仿、但气质迥异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看任何宾客,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只在身侧的新娘身上。此时,他正微微俯身,抬起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小心翼翼地拭过林晚的眼角。

那个动作,自然,亲昵,充满了珍惜的意味。

陆景辰的呼吸猛地一滞,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冰冷一片。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盯着沈确落在林晚脸上的手指,盯着林晚抬起眼看向沈确时,那眼中清晰的、全然的依赖与温柔。

那不是做戏。他了解林晚,他看得出来。

一种灭顶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席卷了他,比之前目睹婚礼与葬礼同场举行更加猛烈千百倍。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脚步,穿过那无形中分隔黑白、生死、悲喜的通道,朝着那片雪白与芬芳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视线紧紧锁着那对新人。

周围的宾客似乎都察觉到了这突兀的闯入者,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目光在他身上汇聚。但他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人。

他走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些许光线。林晚和沈确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陆景辰看着林晚,看着这个他曾以为完全属于自己、此刻却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巧笑倩兮的女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只化作一声干涩的、破碎的:“晚晚……”

林晚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那笑意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稍稍收敛,变成了一种更淡、更疏离的客气。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又回到他写满震痛与狼狈的脸上。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景辰浑身血液彻底冻结的事。

她微微侧身,更贴近了沈确一些,姿态是全然的全心全意。随即,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那枚设计简约却光芒夺目的钻戒,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熠熠生辉。她的手腕轻轻晃动了一下,让那光芒不经意地掠过陆景辰的眼睛。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突然安静下来的一隅,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平静,和一丝几不可闻的、冰冷的嘲弄:

“介绍一下,”她的目光在陆景辰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然后抬起,与身侧的沈确温柔对视一眼,再重新看向陆景辰,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的新婚丈夫,”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许,补上了最后那句,足以将陆景辰彻底钉死在耻辱与痛楚十字架上的话——

“也是你的,新任姐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教堂右侧的乐声似乎也飘远了,所有喧闹都退成模糊的背景。陆景辰站在原地,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耳边只剩下那冰冷的、不断回响的“姐夫”二字,以及林晚无名指上,那刺得他双目生疼的璀璨光芒。

他看着她,看着沈确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林晚的腰,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沈确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居高临下的淡淡审视,如同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失态的陌生人。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掌控。

陆景辰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精心构筑的世界,他所以为的掌控、愧疚、取舍、纠缠……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对新人轻轻一击,便彻底分崩离析,露出下面早已腐朽溃烂的、可笑的内核。

而他,站在自己妻子葬礼的黑色余烬与自己前情人婚礼的洁白芬芳之间,站在他大哥平静的视线和林晚再无波澜的眼眸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被排除在一切故事之外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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