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浸了水的黑绒布 沉甸甸地压下来
忽然 一阵狂风卷着沙砾撞在窗玻璃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 起初是稀疏的“嗒嗒”声,转瞬就汇成了密集的鼓点 天地间仿佛扯起了千万道银线 雨帘厚重得看不见远处的灯火 只有雷声在云层里翻滚 闷沉沉地炸开 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雨水顺着屋檐狂奔而下 在地面汇成了湍急的溪流 路灯的光晕裹在雨雾里 晕出一片模糊的黄 世界被这场大雨吞没 只剩下雨的咆哮 风的嘶吼 还有屋檐下连绵不断的水帘 在黑夜里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左奇函蹲在路灯下 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浸湿紧贴着皮肤 凌乱的头发粘在脸蛋上 胳膊上还有新的伤疤
左奇函又被他的父亲打了 他又被赶了出来 这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自从左奇函的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以后 左萧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天天打骂他 把所有脾气都撒在他身上 一开始左奇函还以为是自己惹爸爸生气了 每次都哭着求左萧不要打自己了 但后来 左奇函发现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恨他 他再也哭不出来了
今夜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左奇函数不清自己在马路边过了多少个夜了 每次都是等天亮有人发现他自己才能被送回去
“妈妈……你们都不要我了吗。”左奇函声音略带哽咽 默默低下头 雨水打在脸上很疼 但心更疼
这时 一把伞撑在左奇函头顶 左奇函抬头一看 是一个小男孩 年龄应该与自己差不多 杨博文眨着自己的眼睛 对左奇函说“你怎么不回家呀”左奇函眼眸暗了暗“我没有家了”左奇函语气平淡 听不出来任何感情 杨博文愣住了 他意识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左奇函摇摇头 他对这些早就无所谓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这一刻 左奇函心里的雨好像停了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笑眯眯的看着他“好……”杨博文拉着左奇函的手往家的方向跑去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兴奋的表情 眼角划过了一颗自己都没察觉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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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杨博文拿毛巾给左奇函擦干了头发 又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给左奇函换上 “好啦好啦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左奇函轻声说了句谢谢“你的爸爸妈妈呢”左奇函想杨博文不会和他一样吧“我爸爸妈妈出去了 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有你的话我就不会无聊了”杨博文眼睛亮亮的 高兴的围着左奇函转圈圈 左奇函也被杨博文打动 也露出来灿烂的笑容
左奇函就这样在杨博文家呆了好几天 左萧也没有来找他 这对左奇函来说是极好的 左萧可不会管他的死活 杨博文的爸爸妈妈回来了 好消息是他们并没有赶左奇函走 他们认为左奇函是个可怜的孩子 把左奇函留在了他们家里
左奇函早已把他们当做真正的家人来看待 杨博文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命运总在跟左奇函开玩笑 有一次杨博文高烧 一个星期也不见好 左奇函特别担心杨博文出事 总是偷偷跑去医院看杨博文 但杨博文好像不认识他是谁了左奇函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看杨博文熟睡的样子 左奇函以为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直到有一次 左奇函在去医院的路上 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绑上车 带到一个自己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里面有很多人 正中间坐着一位老爷爷 旁边……居然是左萧 左奇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坐萧先开口骂到“你个臭小子这两天死哪去了”左奇函不屑的白了一眼 稚嫩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无比冰冷“关你什么事 对于你来说我死在外面最好了 不是吗?”
左萧被怼的哑口无言 左老爷子左林开口打断“左萧你够了 对着孩子发什么脾气”左林朝左奇函挥挥手 示意左奇函来到他身边左奇函看着眼前年长的老人感觉比左萧靠谱多了 左奇函向左林走去 左林一把搂住左奇函 摸着他的头 眼里满是心疼“奇函 这些年你受苦了 以后跟着爷爷 爷爷带你过好日子”左奇函点点头 只要离开左萧那个畜生 他去哪里都行
但 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杨博文了 杨博文还能记起他吗 左奇函低下头 眼底多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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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 左奇函一直跟着左林 左林把他送去国外读书 回来又带他接手公司上的事 到现在 左奇函已掌握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 家里上下的兄弟姐妹们很是眼红 左奇函是左林一手带大的孩子 做事风格自然很像左林 左林也是左奇函在这个家里最尊重的长辈
左奇函的几个哥哥很是不服 但更多的是忌惮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但碍于左林 他们不好对左奇函做什么 但现在左林身体日渐不行了 他们又动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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