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往生堂门口。
“钟离先生!栖安公子在吗?”
公子达达利亚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橘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昨晚执行任务后未褪的疲惫,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璃月港最新出的、据说很难买到的莲花酥。
他昨日被紧急任务绊住,今早才得空脱身,第一时间就想来见见那位让他魂牵梦萦的栖安公子。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要邀请他去吃那家最好的酒楼,要带他去看看至冬国商人新带来的有趣玩意儿……
胡桃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门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闻言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狡黠笑容:“哟,公子阁下啊,找我们家栖安?”
“是,我找他有些事。”公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顺便带了点心来。”
“不巧哦——”胡桃拉长了调子,扫帚在地上划拉出“沙沙”的声响,“栖安他呀,今儿个一早就走啦。”
“走了?”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跟旅行者一起去稻妻啦!”派蒙要是在这儿,肯定会用一模一样的兴奋语气说出来,“归期嘛……那可就没准喽!也许几个月,也许好几年?毕竟提瓦特这么大,对吧?”
公子达达利亚站在原地,手里精致的食盒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走……了?
去……稻妻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昨晚任务的紧张、一夜未眠的期待、精心挑选点心的雀跃……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冻结,然后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甚至没能好好跟他道个别,没能正式地、郑重地邀请他一次,没能看到他收下礼物时可能露出的、哪怕一丝浅淡的笑容……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公子的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话?”胡桃歪着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唔……好像没有特别留话给你哦,钟离客卿倒是送他去了港口,现在嘛……”她指了指港口的方向,“大概在哪个茶楼喝茶看船吧?”
公子猛地转身,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混杂着失落、不甘和某种强烈冲动的情绪。
他甚至没顾上跟胡桃道别,将食盒随手塞给旁边一个茫然的仪倌,身影一闪,便朝着港口方向疾掠而去。
然而,当他赶到码头时,“死兆星号”巨大的船帆已经变成了海天相接处的一个模糊黑点。
海风猎猎,吹动他橘色的短发和衣摆,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空落落的钝痛。
他站在空旷的码头上,望着船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慢慢蹲了下来,将脸埋进臂弯。
(公子·达达利亚,状态:裂开,进度100%)
远处茶楼上,钟离收回望向码头的视线,又斟了一杯新茶,神色无波无澜。
年轻人,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