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徐轲和扈明珏几人来到备赛区的时候祁砚已经在备赛区等候多时了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今早起来你就不见了
祁砚把小脸埋在衣领里,看上去有些疲惫
四点回去的,六点出来的


你疯了啊?!今天要比赛,你只睡两小时是想猝死吗?
祁砚没说话,闭着眼睛安静地休息,徐轲走到她身边坐下

所以说,总结会怎么样?
祁砚这才重新睁开眼,摇摇头
我不知道,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不满意

几人都有些不解,都已经做到那样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们到底要让你怎么样啊,都打赢许嫦灵了啊
祁砚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脖颈,长呼出一口气
他们说……我做得过格了,我选择模仿Violet就是个错误,因为我的模仿,让很多人意识到了我们的相似点,有人开始扒我妈之前的比赛视频,把每一个招式甚至是官方比赛照面部进行对比,扒出我们的关系是迟早的事,他们说会尽力把舆论压下去,让我以后少打落羽


这和模仿谁有什么关系啊,你不模仿苏导还能模仿谁?再者来说,就算关系曝光又怎么样?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打破后门生的舆论吗?
祁砚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他们说我没有我妈年轻时亮眼,那种技法跟她的其实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后天学来的,他们要的是那种纯粹的的天才,而我离我妈还差得很远,让我不要想着故意曝光关系影响到她的口碑和标签,也不要蹭她的热度

祁砚说完话后半天没人接话,她以为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没说清楚,抬起头时却发觉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啧,苏导知道这事吗?
祁砚摇摇头
她当时出去拿资料了,空挡的时候他们跟我说的,大致意思就是以后就老老实实打我的球,少出风头,Étoile Alliance的球员有标准的制度,能让我妈单独跟进我的比赛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还是对我有期望的,只是说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太高了,习惯看我妈打球之后,他们看谁都觉得毫无天赋

徐轲有些僵硬地拍了一下祁砚的肩

别听他们瞎讲,什么出风头,是你本就该被看见罢了,也没有什么配不配的,要是你都不配追赶她,那还有谁配
在干嘛呢?

邓喜雨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所有人默契地闭了嘴,邓喜雨的眸光落在祁砚身上
你妈说你凌晨两点回去的,休息时间虽然不充足,但也足够你撑下今天的比赛,作为新晋双打一号,你和阿珏得撑场子,阿乔、笑笑、小泡芙,你们三个也是一样,如果前三局就能拿下,那就根本不需要恩恩和阿轲上场,一切遵从利益最大化原则,能节省人力就尽量节省,拿出干劲来

众人答应着,其他人跟着邓喜雨去找苏禾青回合热身,祁砚则是早就热身好了,想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总有人看不惯别人展翅高飞,总有人想折断你的翅膀,不必去理会,你有多强,大家心中都有考量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想起,祁砚睁开眼,但没有回头

抱歉,刚刚我没想到你会跟她们说起这事,我其实应该回避一下的
其实韩奏早就在祁砚身后坐下了,两人早就有了交流,只是没有说起昨晚的事情,韩奏也只是觉得祁砚有些疲惫
祁砚微微仰起头靠在椅背上
能跟她们说的,也能跟你说,所以无所谓

韩奏微微抿唇,心底有些疼痛,她明明那么强大了,却还要否定她

你打算怎么办?
祁砚思索了很久
避嫌呗,还能怎么样,少回她的家,少跟她一起出席非工作场合,少叫她“妈”以防被拍到……少学她的球风……就这么多呗,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韩奏的指节有些泛白

好不容易跟她解开误会了,拥抱还没捂热又要把她推开,你们都不会好受的吧
祁砚的眸子空洞无力
我也不想推开她,但是……

她顿了许久,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情绪
当年她不带走我是对了,毕竟我确实没遗传到她的天才基因,我分明……就该好好去打排球,非要自讨苦吃站在她身边,我知道她很开心,但她的光芒太闪耀了,我的出现……其实真的挡到了她的光,我感受得到的

韩奏额前的发丝与眼底形成阴影面,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祁砚,你这样是干什么?
祁砚这才第一次回过头,她看不到男生的眼睛,只感觉他好像有些不悦

你口口声声让我再勇敢些、逃出去,到头来呢?你退什么?
祁砚的眼角有些泛红
我没打算退,只是我不想为她带去麻烦


什么麻烦?真的有妈妈会嫌孩子麻烦吗?是,不爱孩子的妈妈会,但我敢肯定,你妈妈绝不会,按她平日里对你的喜爱,她不可能会不爱你、会为了那所谓的事业而嫌你麻烦
祁砚没想到韩奏会跟她说这些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奏抬起眼,伸出右手小拇指看着祁砚

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我会如你所说,再勇敢些,我会拿出我所有的勇气,这一次,我要让整个球队发光,我要……让你哥被看到,我要助他进U-c20
祁砚的眸中闪过诧异

我助你哥一臂之力,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我要看到的,不是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的祁砚,我要看到你拿出所有的勇气站到她身边,用尽全力去打你的网球,打到让世界“闭麦”,打到那些所谓的领导都不敢不尊重你,这样的交换约定你怎么算都不亏,对吧?
祁砚垂下眸沉默许久,直到邓喜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她去候场
祁砚站起身,最终还是没有回应韩奏的拉钩
抱歉……我……

韩奏收回手,淡淡笑了笑

嗯,我知道可能有些太难了,再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想好了,我一直在这里,约定可以随时奏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