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一中 网球场
空旷的训练场里响着发球机机械的“嗡鸣”,和网球砸在地面、球拍击球的脆响,在空旷的场地里反复回荡
邓喜雨看到了吧,阿轲的稳定性很好,你再仔细看她的细节,努力调整你的手型
傅希恩嗯好
徐轲站在底线中央,红色的省队运动服勾勒出她利落紧绷的身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垂在眉眼之间,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唇,发球机的指示灯在她对面亮起,下一秒,发球机内的网球网球便以破风之势呼啸而来,直逼她的反手死角
她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在塑胶地面上碾出一声轻响,身体以腰腹为轴骤然拧转,球拍带着凌厉的风势挥出,精准地切在球的侧下方,一声清脆的击球声炸开,网球瞬间变向,带着极强的上旋,直直钉在对面的发球区死角,连反弹的弧度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发球机没有停顿,下一颗球接踵而至,角度刁钻,速度越来越快,徐轲的身影在底线间灵活闪动,每一次挥拍都精准到毫厘,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锁着飞来的网球,整个人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却又在每一次击球里藏着近乎偏执的狠劲
她的长发被束在脑后,随着挥拍的动作在身后甩动,黑色的发尾扫过肩头,在日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球拍在她手中仿佛成了身体的延伸,无论是正手的暴力抽杀,还是反手的极限切削,都稳得惊人,哪怕发球机的球速已经拉到职业级,她依旧能稳稳接住,每一次回球都精准落在预设的落点上
可就在网球即将砸在挡板上的前一瞬,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一个滑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底线边缘
宝蓝色队服泛着清冽的光,蓝色鸭舌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来人甚至没有刻意摆开击球姿势,只是微微侧过身,右手随意地搭在球拍柄上,仿佛只是路过,随手一抬
网球带着狂暴的侧旋撞向她的反手位,徐轲的动作都还没收回,瞳孔骤然一缩,遭了,救不回来了!
球拍轻轻一扬
没有嘶吼,没有发力的闷响,只有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击球声,那人的手腕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精准切在球的侧下方,那股狂暴的侧旋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反而被她顺势叠加了一层更刁钻的逆旋,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如同被风吹偏的星子,轻飘飘地落在徐轲半场的网前死角,落地后甚至没有弹跳,只是贴着地面轻轻一滚,便稳稳停在了界内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又慢到极致
徐轲僵在原地,球拍还举在半空,邓喜雨和傅希恩也愣神地看着来人,看着那颗本该绝杀的球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被反杀到徐轲的网前,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球拍,她抬眼看向来人,对方帽檐下的目光清透又锐利,像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苦练与偏执
祁砚微微抬了抬下巴,帽檐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清泠,落在空旷的训练场里
祁砚你的侧旋,还不够快
祁砚摘下帽子,长发散落,徐轲缓了口气叉着腰无奈苦笑出声
徐轲真是败给你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这么突然
傅希恩啊!砚砚!
傅希恩立马跑了过来,徐轲也放下球拍往网这边走,邓喜雨双手环胸笑着站起身,能接下徐轲那一球可不容易,看来这孩子在Étoile Alliance试训期间大有长进啊
徐轲抬手摸乱祁砚的发顶
徐轲最讨厌你这种做事不提前打招呼的人了,突然出现你想吓死谁啊
傅希恩嘿嘿,砚砚,Étoile Alliance好不好玩?是不是特别累啊?
祁砚淡笑着回应二人的一切问题,邓喜雨走过来
邓喜雨怎么样?有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了吧?还是选择回到咱们这个小破地方跟我们一起了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