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一中vs希尔格（20）

扈明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砚紧了紧握拍的手

扈明珏压着帽檐笑了笑

前后卫互换后的第一球便带着刁钻的旋转，直直坠向祁砚脚前三步的位置，是标准的吊短球，她的左膝在蹬地时猛地抽痛，像有根细针狠狠扎进髌骨边缘，冷汗瞬间顺着脊椎往下淌，球拍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轻响，勉强用反手削出一记贴网的小球，球刚过网便死死贴在地面，对手扑空时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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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分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爬上眉梢，左膝的钝痛便卷土重来，她没有表现出痛楚，只是假装系鞋带，撑着球拍单膝蹲下，指节触碰到膝头的运动绷带，指腹能清晰摸到绷带下绷紧的肌肉和隐隐发烫的关节，苏禾青的担心都快溢出眼眶了，她的左膝发生了什么她太能体会到了，那种痛不欲生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也去体验呢

对手的吊短球来得更密了，像一群精准啄食猎物的蜂鸟，死死咬着她的左膝不放

每一次向前跨步，左膝都在发出细微的悲鸣，韧带拉扯的痛感从膝盖蔓延到大腿，每一次弯曲都像是要把骨头硬生生掰断，她能感觉到绷带在慢慢松脱，汗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每一次跑动都带着黏腻的摩擦，连带着膝盖里的积液都在随着动作晃荡，发出沉闷的嗡鸣

她依旧用削球回应，每一球都削得又低又转，让对手根本来不及扑救，得分板上的数字在一点点往上跳，可她的视线却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膝盖里持续不断的钝痛

扈明珏的声音里带上了急色，她已经好几次扑到前场补位，可她却固执地站在最前面，哪怕每一次救球都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祁砚深吸一口气，左膝在剧痛中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向前扑出的瞬间，球拍精准削在球的底部，球带着旋转擦过网带，落在对手半场最刁钻的角落

5-4

进入一中的赛点局

邓喜雨蹲下身给祁砚绑上肌肉绑带和护膝，把水递到两人手里

邓喜雨的眸子落在祁砚肩上，她感觉……眼前这个女孩有些不一样了，她身上闭塞的气息似乎淡了很多，眼底的高光多了一些，这个人都有了变化

祁砚没再说什么，转身和扈明珏回了赛场，她从一开始就想脱离苏禾青的模子，刚刚邓喜雨的话似是一种肯定，她终于……不再被那副神似苏禾青的皮囊所禁锢，活出了完全不同于她的样子

赛点局

Daisy显然想把她的膝盖彻底拖垮，即使祁砚已经退回了后卫的位置，但她的发球依旧直奔祁砚跟前的短点，祁砚踩着碎步上前，左膝每弯曲一次，韧带就像被钝刀割着，她却咬着牙用反手削出一记极转的小球，球刚过网就贴地弹起，对手扑空的刹那，扈明珏已经从前场冲至中场，脚步踏得地板震响，球拍挥出破空的尖啸——

砰

第一记杀招砸在对方底线死角，得分

祁砚撑着膝盖喘气，左膝已经肿得把绷带撑出紧绷的弧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对手的下一球更快，依旧是吊短，但这次的目标不是祁砚，而是扈明珏，直接逼得她必须整个人扑出去，虽然阵型乱了，却在最后一刻用脚尖点地稳住重心，球拍擦着地面削出半高球，精准喂到祁砚的进攻点位

这一次，祁砚没有选择原地扣杀，而是踩着她的回球节奏向前大跨一步，克服了即将崩坏的膝盖极限，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弹跳角度腾空而起球拍带着全身的力量砸在球上，球像一道黑色闪电，擦着网带斜斜劈向对方场地的外角，Daisy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球已经砸在边线外的地面上，弹起的塑胶皮屑都带着决绝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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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落地时扈明珏即刻冲过来揽住她的腰拉了她一把，生怕这次落地就是弦断的那一刻

扈明珏拍了拍祁砚的肩，祁砚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Daisy

Daisy死死握着拍子

祁砚背身往底线走去

Daisy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她正疑惑于祁砚为什么这么说，下一秒队友的质问就在耳边响起

“你发什么呆啊？对方赛点了！你防住啊！（英文）”

她重新看向祁砚，祁砚站在底线的地方，扈明珏就在她的身前，在那个彼此进一步或后一步就能躲在对方麾下的位置

Daisy的心颤了一瞬，转头对搭档说了句抱歉，眼底的讥讽与不甘逐渐淡去，她望着祁砚的方向，释然地笑了笑

祁砚压着帽檐，没人知道她现在有多煎熬，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静得可怕，她感受到了Daisy的气场变化，不再那样咄咄逼人，可那不是放弃，似乎是坦然接受了一切，胜负在这一刻，似乎真的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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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记大斜线跳杀，每一次都踩着扈明珏的回球节奏，每一次都精准撕裂对手的防线，当最后一球砸在地面的脆响响起时，她听到了肌肉绷带撕裂的声音，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听到了队友翻过看台朝这边冲来的声音

比赛结束

星澜一中正式晋级八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