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三年,阿婆每隔三个月便会请村里年轻人给我寄点东西,有时是她自己做的桂花糕,有时是她从山上摘来的野果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数不胜数。件件不重却又很重,室友满脸羡慕,“星星,你阿婆对你这么好啊!”“那当然了!”我将眉毛一挑,满脸骄傲的回道。恒毅大学里有一棵槐花树,每至风起时它便随风舞动,一如那粉色的花海,疲惫时坐在长椅上,繁花将日光挡住,投下一片阴凉,此时所有疲惫消失,只沉醉在美好的图景中。
放暑假时,我回到了村子里,阿婆知道我要回来一早便在村口等着。看着小老太东张西望的样子,心里冒出来一个捉弄阿婆的点子。我悄咪咪躲到一棵树后给阿婆打电话说:“阿婆,我有点事就不回来了。”听着听筒那边小老太故作轻松的话语,有点儿于心不忍,于是挂断电话悄悄跟在阿婆身后,看着她回到家坐在槐花树下的躺椅上,嘴里似乎还念叨着啥,但是我听不清。我悄悄从院子后门溜进去。站在她身后喊了一声“阿婆”,她惊讶的转头随即站起来疑惑的问我:“囡囡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我那是逗你玩儿的”阿婆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头,“你这丫头现在学会骗阿婆了,是不是?”我抱着脑袋跑到家里去,“阿婆,我错了嘛!”“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晚上睡觉时我像儿时那样抱着玩偶就来了阿婆房间,麻溜地钻进了阿婆的被窝,抱着阿婆的腰,脑袋靠在阿婆肩上,她笑着说:“囡囡这么大了还和阿婆睡,说出去人家都要笑你。”我不满的回道:“那不说不就好了。”此时,我望着阿婆似乎才发现她已垂垂老矣,头发花白,眼角的鱼尾纹叠在一起。鼻头一酸,赶忙偏过头去把眼泪擦掉,闷闷的说:“阿婆,不早了,我们快睡吧!”伸手将床边的台灯关掉回身抱着阿婆,阿婆一边轻抚我的头,一边唱着歌一如儿时那般没多久便睡着了。平平淡淡又过了一个暑假,2015年,我的大学生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