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栀艺视角
2036年,粤市的春天不算冷,只是我许久没有回来了,常常和死人打交道的我身上总是带着洗不掉的冷意,就仿佛万年不化的冰
今年冬天很冷,冷到总是会让人觉得失去些什么,好在迎来了春天,我的第一份单子也到了
这次单子在我的曾经长大的家——粤市
我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在这里上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去到了港市,这次的单子也很普通,死者是一名女性和我同龄,胃癌去世的
而我现在就是要去收拾她的遗物,这地方熟悉又陌生,我曾经也在这个小区里生活过将近15年左右,所以再次踏进这个小区
七年没见春晖小区变了很多,曾经的小树已经长大了
终于我看到了那个门牌号101,蓝色的门牌有一些掉漆了裸露着些许白色,白瓷砖的墙壁上贴着挂钩挂着已经干枯的艾草
按照房主给的密码轻轻松松打开了门,这门似乎已经很久没换过了,嘎吱嘎吱地响,我不禁感叹“这门好破啊,感觉小偷开个门就会被抓”
我再次拨通老板的电话
“老板,我现在已经到了,是哪个房间?我现在去收拾?”说着我便准备脱掉鞋子没想到老板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等我一下,我上来带你去,不用换鞋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声,声音很轻灵,却闷闷的
这种我见过很多了,毕竟家里死了人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我象征性的说了一句请节哀,然后就跟着她走进了房间
椅子上堆着很几件衣服,床上的厚被子也没有人叠,厚重的窗帘拉着,木质的书桌上几封信摆的整整齐齐的,缺少了好几份,或许已经被拿走了,不用看我都知道一定是遗书
想来这个逝者也是极致温柔的人了,留下这么多封遗书,以我的经验来看,一定是安慰家人或者对之后的安排
她回头我才终于看清了她,脸稍微有一点圆,像娃娃一样,留着齐刘海,一副学生的长相,像极了我高中时期的一个故人,但我不记得她是谁了
她一双杏仁眼又大又亮,明明没化妆,但睫毛也让人很羡慕呢,又长又翘,让人不禁感叹,年轻真好,毕竟我现在都25了
她简单的嘱咐了一下好好收拾遗物,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有些凌乱的房间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很少会接帮忙收拾遗物的单子,但这次给的真的太多了,这一单给的太多了,再加上是指定单那就更多了,我需要钱,我想买房有个稳定的生活,有个家
这个世道太苦,没钱不行,一个女性没钱更不行
所以我才接了这单思绪回笼,身边已经没有了,女孩的身影只剩我一个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踏入了这个房间,像是对着房间有记忆一样,并不觉得陌生,一进来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咔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怎么把门给锁上了,但想了一下也没打开,正犹豫着从哪儿开始收拾,突然一阵风吹来窗帘被吹到了床边的桌子上于是我决定先从这里开始收起
这是一张小桌子就像是面馆那种单人的方形桌,但上面堆了很多东西乱乱的,打开桌上的小台灯,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立牌,是透明亚克力的,但上面已经堆积着些许灰尘,上面的绿色蝴蝶还在闪闪发光立牌的周围贴着很多假花
上面写着14岁生日快乐,我不受控制地,伸手拿起这个立牌打量着心里突然一惊…
【未完待续】
江安乐视角
在寒冷的冬季最后一天时,我死了,死在了太阳升起之前死在了第二天之前,死在了春天来临前的不久。
对不起,我不想的,这么好的日子,我去你去了会很扫兴吧,而且许久不见的妹妹也难得来陪我,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是陪我仅剩的那段时间了,但大家都没有说出来
对不起啊,我是想等妹妹走了之后再离去的,但我好像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我死之前用仅剩的力气将书信全部放好,并一封一封的摆在桌上,以前没仔细看过原来这么多封信啊,我原来有这么多重要的人啊
怎么办呢?我有点不想死了,可是身体上的疼痛让我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最后连回到床上的力气也没有了,坐在椅子上,意识一点一点的被抽离
在疼痛中我离去了,我想这样也好,在母亲的疼痛中,出生在自己的疼痛中死去也算落叶归根了吧,等我再次睁开眼已经脱离的身体
身体没了,我的支撑从椅子上重重地摔下,巨大的声响吵醒了睡眠本就浅淡的父亲,父亲急忙走进我的房间,看到的却是在地上的身体
他便知道我已经离去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结果就连我自己都接受了必死的结局,但到了真正离去的时候,又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父亲抱着我的身体,想把我抱回床上,却怎么也抱不起来,我的身体仿佛千斤重一样,我有些难受,想让父亲停下来,手却穿过了父亲的身体哦,对了,我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扶起父亲了
妹妹也闻声而来,看到这一幕替我扶了父亲,但是大颗大颗的眼泪却滴落在地上
“哭什么呀,柳忆弦,女王从不哭泣”
我这么自言自语着玩梗,希望妹妹能好受一点,但她听不见,最后我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场面压抑又痛苦,我不想看见深爱的家人痛苦流泪,所以我飘了出去
我漫无目的的四处飘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一回来我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女子还是那么温柔,一头长发用鲨鱼夹固定,堪称完美的八字刘海,并脚修饰着脸型,显得整个人更温柔了,简直就是白月光级别的
而她是我的爱人——章栀艺
我的尸体已经被接走了,她是来为我收拾遗物,听着她和妹妹的对话,我也猜出来了,她是处理我尸体的人为我举行葬礼的人
看着爱人熟悉的脸庞,我楞住了,反应过来伸手拦住对方有些焦急地说“你不可以进去,你不可以收拾我的遗物,你会痛的想起我,你会痛苦的!”
我的记忆中又浮现出了她痛苦的样子,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痛,但我是鬼,就算再怎么阻拦也没用,妹妹交代了对方收拾我的遗物过后就离开了
肌肉记忆让她一进房间门就下意识地锁上了门,就像曾经很多次一样,我们会锁上门在房间里聊天绘画游玩
看到爱人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惊讶的表情我不禁哑然失笑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可爱,这么温柔,这么漂亮吗?不是说岁月不饶人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区别呢?”
我自顾自地问着让对方听不见,也看不到我,所以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看着她纠结着从哪里开始收拾的样子,我用风掀起床边窗帘的一角,窗帘轻轻落在了床旁边的小桌子上
对方似有所感地收拾起了那个位置,那里还摆着,曾经她给我送的14岁礼物,只要打开灯就能看见,不出所料的她看见了还仔细的打量起来
“笨蛋,你忘了吗?这是你给我送的生日礼物,我特别特别喜欢!”
目光触及到了立牌上的灰尘又叹了口气“后来我没有力气了,也没有精力再去尝试了,不然我肯定不会让我最喜欢的东西上面沾一丝灰尘!”
看着对方稍微惊讶的表情我猜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