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李惟安和紫川琉夏因为两个都是家里蹲,并且兴趣相投依旧保持着联系。也是在那段时间,李惟安才知道,紫川琉夏的本名叫做刘芊芊。
这边三人的友谊草草落幕,小睡和李惟安的纠葛却没停止。她想邀请李惟安玩海龟汤,却收到她的拒绝:“和别的朋友玩剧本杀呢,不陪你了。”
她试着装哭,说:“呜呜呜你不爱我了吗?”
“我一天换10个朋友玩,反正都是能聊到一块儿的,和谁玩不是玩啊。”李惟安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随性。
小睡的心沉了沉。她只有李惟安这一个能不离不弃的朋友,而她只是李惟安眼中22个“同类”中的一个。她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说话很伤人的。”
“哪里伤人?”
“你自己猜,能猜中是你的本事。”
“哦。”李惟安只回了一个字,便继续投入剧本杀的狂欢,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
小睡盯着聊天框里那个冰冷的“行”字,心里堵得慌。指尖在输入框上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个句号。她不擅长表达情绪,所有的委屈都只能憋在心里。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另一个和她性格相似的人,花钱在社交墙发了扩列条,只为求得一个entp——而李惟安欣然同意了,完全没管她。
那段时间,小睡没主动联系李惟安,却总在深夜里悄悄点开他的主页。她的置顶扩列条从未换过,一堆属性条之后,加上了一个九型是5w4。最末尾依旧是那句“挺喜欢和intp这种性格的人玩的”。她看见她给新的朋友点赞,回复的语气和当初对自己的如出一辙。
小睡翻遍她的关注列表和动态,试图找到一点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痕迹,可什么都没有。她的说说对所有列表可见,却从单独未发过任何与她相关的内容,她只是被她归纳进intp这个标签里的一员。
她的手指悬在“取消置顶”按钮上很久,最终还是默默收回——她舍不得。
12月5日,李惟安发了一条说说:“不是任何人的置顶请转。”
小睡立刻小窗告诉他:“你是我的置顶。”
“哦,你是第二个把我置顶的朋友。”李惟安的回复轻飘飘的。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憋闷,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小睡指尖发抖,敲下一大段话:“你知道吗?是你让我封闭的社交开了个口子!结果呢?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可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我又社恐!你不是有一堆朋友,不缺我一个吗?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李惟安的回复跳了出来:“别这么较真啊,本来就是网上扩列,大家开心不就好了?再说了,如果你真的封闭社交,最开始找我扩什么列啊?”
“我讨厌你!是你让我变得尖酸刻薄,是你让我把封闭的社交开一个孔的!”
“只有我总是陪着你,总是和你打语音。你自己封闭自己,还留个口子给我,到头来却说我伤害了你?平心而论,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我是对你已读不回了还是把你删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睡盯着屏幕,心脏突突直跳,她怕李惟安会发来长篇大论的扎心反驳,怕自己再受更多伤害,于是手速快得惊人,拉黑、删除,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堵得发慌,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而另一边,李惟安看着聊天框里的红色感叹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当初她阴阳怪气,是因为自己朋友多,让她觉得被忽视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想着:换一个就好。
她随手切到另一个刚认识两天的intp朋友对话框,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我能和你倾诉一下吗?可能会显得有点没边界感。”
“可以啊,时间总得自己往前跑。”对方回复道。
李惟安洋洋洒洒写了四页聊天记录,又发了无数条语音,把和睡的矛盾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