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雾瘴寄生·天门前的獠牙
夕阳将黑雾峰的轮廓染成血红色,朱漆天门的门环在风中发出“吱呀”声,像垂死者的叹息。
白若允掌心的赤金小龙盘旋飞舞,火种搏动间驱散着逼近的寒意,却挡不住前方翻涌的浓稠黑雾。
“这雾……有东西。”孙悟空金箍棒横在身前,猩红眸光穿透雾气,“俺老孙闻到了腐肉和铁锈味。”
沙悟净斗笠压得更低,降妖宝杖的骷髅头眼眶绿光闪烁:“是‘雾瘴’,焚心谷的伴生物。”
机械音突然在雾中炸响,带着电流杂音:“欢迎来到天门前哨,最终考验——雾瘴寄生。规则:瘴气中含寄生孢子,接触皮肤即侵入血脉,需用火种灼烧驱散;日落前未抵天门者,将被孢子同化为‘雾傀’。”
白骨精娇笑一声,惨白指尖捻着发簪:“二师兄,你怕不怕变成雾傀?到时候俺把你挂树上当灯笼~”
她眼尾妖纹闪烁,却没注意到自己裸露的脚踝已被雾气染成青灰色。
四人踏入雾瘴,能见度骤降至半尺。白若允感到脚踝一凉,低头看见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黑点在蠕动——是孢子。
“别动!”她低喝,槐木棍插入地面,赤金火种顺着手臂流入小腿,黑点瞬间尖叫着化为灰烬。
唐僧九环锡杖顿地,锦襕袈裟下的藤蔓纹路突然暴起,缠住他的手腕:“阿弥陀佛……这雾……在啃食贫僧的佛骨……”
他的声音开始扭曲,瞳孔泛起和沙悟净一样的青灰色。
孙悟空金箍棒砸向唐僧的藤蔓,赤金火焰却只烧焦了表面:“师父!你被孢子控制了!”
“悟空,休得无礼!”唐僧的藤蔓缠住金箍棒,力道大得惊人,“贫僧才是取经队的师父!”
白骨精突然惨叫,白骨鞭失控般抽向沙悟净——她的眼尾妖纹已蔓延至脸颊,化作青灰色的鳞片:“沙师弟……你抢了我的妖丹……”
沙悟净斗笠脱落,露出底下布满鳞片的脸,降妖宝杖的骷髅头眼眶里绿光暴涨:“三师妹,你被孢子迷惑了!”
雾瘴中传来无数窃窃私语,像无数玩家在耳边哭嚎:“加入我们……成为雾傀……永恒不灭……”
白若允心中雪亮——这雾瘴的孢子不仅寄生身体,更能放大心魔,让队友反目。
她握紧槐木棍,赤金火种在掌心化作火网,将四人笼罩在内:“都别信自己的眼睛!用火种灼烧皮肤,特别是有藤蔓和鳞片的地方!”
孙悟空最先反应过来,金箍棒砸向自己手臂的青灰色鳞片,赤金火焰与鳞片相撞,炸开刺目的火花:“八戒说得对!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还能辨不清真假?”
沙悟净降妖宝杖刺入自己胸口的鳞片,幽绿光芒顺着杖身流入体内:“师弟,借火种一用!”
白若允将槐木棍递给他,赤金纹路顺着木棍流入沙悟净体内,他身上的鳞片瞬间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三师妹,看着俺!”孙悟空金箍棒指向白骨精,赤金火焰在她眼前晃动,“俺才是真的孙悟空!”
白骨精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惨白指尖抚上脸颊的鳞片:“我……我刚才看见了……我被藤蔓吊在树上的样子……”
唐僧的藤蔓却越缠越紧,九环锡杖的明珠青光被黑雾遮蔽:“八戒……你才是假的……你偷了猪八戒的身份……”
白若允突然想起第六章石碑上的刻痕——“唐僧非僧,悟空非猴,八戒非猪,悟净非沙”。
她深吸一口气,赤金火种顺着手臂涌向唐僧的藤蔓:“师父,您看看贫僧的掌心。”
唐僧藤蔓松开,九环锡杖落地。白若允摊开手掌,赤金纹路间浮现出猪八戒的记忆碎片——高老庄的炊烟、天河的浪花、取经路上的憨笑。
“这才是俺老猪的记忆。”她憨笑着,火种力量将碎片推入唐僧脑海,“您被孢子篡改了记忆,以为自己是唐僧。”
唐僧浑身剧震,锦襕袈裟下的藤蔓纹路寸寸断裂,露出底下被黑雾侵蚀的皮肤:“原来……贫僧才是被操控的傀儡……”
雾瘴突然散去,夕阳的光芒直射天门。
四人喘息着站在天门台阶下,白若允掌心的赤金纹路因过度使用而黯淡,却依然顽强地搏动着。
“师父,您没事吧?”她扶起唐僧,火种力量悄然探查他的经脉——藤蔓虽断,但佛骨已被啃食大半。
唐僧摇头,九环锡杖明珠重新泛起青光:“阿弥陀佛,多谢八戒点化。”
孙悟空金箍棒扛在肩上,猩红眸光扫过天门:“俺老孙总觉得这门后有诈。”
沙悟净斗笠重新戴上,降妖宝杖指向门楣:“弟子感应到强烈的怨气,比焚心谷的古树还浓。”
白骨精挽着唐僧的胳膊,妖纹在夕阳下恢复正常:“二师兄,你说这天门后面,会不会有俺爱吃的蟠桃?”
白若允抬头望向天门,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大字已被黑雾腐蚀得模糊不清,底下隐约可见“鬼门关”的刻痕。
她握紧槐木棍,赤金火种在掌心重新燃起:“管他什么门,俺老猪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四人踏上台阶,天门的铜环在手中冰凉刺骨,像无数冤魂的指骨。
白若允知道,推开这扇门,便是最终的真相——关于“取经队”的起源,关于祝融火种的使命,关于她为何会成为“破局人”。
远山在夕阳下如巨兽蛰伏,天门后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