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山路向上攀登,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无数玩家遗落的叹息。
黑雾在脚下翻涌,时而聚成狰狞的兽形,时而散作飘飞的纸钱,每一缕都带着焚心谷的焦糊味。
白若允掌心的赤金纹路已蔓延至小臂,如藤蔓缠绕,火种在纹路间搏动,将侵入骨髓的寒意逼退。
前方山路突然收窄,坠入一道深谷,谷壁上长满青黑色的苔藓,缝隙间渗出暗绿色的黏液。
“小心。”孙悟空金箍棒横在身前,猩红眸光扫过谷底,“这谷里有古怪。”
白骨精挽着唐僧的胳膊,惨白指尖捻着一朵曼陀罗:“二师兄,你怕什么?峡谷里说不定有果子摘呢~”
她眼尾妖纹在黑雾中闪烁,话音刚落,谷底突然传来一声“救命”——像极了白若允在焚心谷听到的呼喊。
沙悟净斗笠压得更低,降妖宝杖的骷髅头眼眶里绿光闪烁:“是回声。”
话音未落,白若允自己的声音突然从谷壁反弹回来:“八戒,过来帮我!”——那是她昨日在破庙里对孙悟空说的话,此刻却被扭曲成焦急的呼唤。
“俺老猪在这!”她故意提高嗓门回应,却听见谷壁里传来另一个“白若允”的笑声:“你跑不掉的……”
孙悟空金箍棒砸向谷壁,赤金火焰烧得苔藓滋滋作响,回声却更清晰了:“大师兄,你背后有妖怪!”
白骨精突然停步,惨白指尖抚上胸口:“你们听,这声音……是我娘在叫我回家吃饭……”
她眼尾妖纹疯狂扭动,竟转身朝谷壁跑去,白骨鞭在手中挥舞,像在追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三师妹!”沙悟净降妖宝杖横拦,却被回声缠住——“悟净,你忘了自己是沙和尚吗?你该在流沙河吃人!”
唐僧九环锡杖顿地,经文声化作金色光幕,却挡不住回声的渗透:“悟空,你当年大闹天宫,如今却跟着个假和尚取经?”
白若允心中一凛——这回声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在篡改记忆,用他们的恐惧和遗憾编织陷阱。
她握紧槐木棍,杖头咒文在掌心亮起幽蓝光芒:“都别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回声峡谷’的规则——声音会被扭曲成心魔的模样!”
话音刚落,她的声音突然变成孙悟空的咆哮:“八戒,你偷了俺的蟠桃!”
紧接着,孙悟空的金箍棒砸向她脚边,猩红眸光里满是警惕:“八戒,你疯了?”
白若允不退反进,槐木棍插入地面,赤金火种顺着木棍流入土中,瞬间将周围的回声烧得一干二净。
“看清楚了!”她大喊,“刚才的声音是假的,是峡谷里的‘声灵’在模仿我们!”
谷壁上的苔藓突然裂开,露出无数张青灰色的脸——那些是被回声吞噬的玩家,他们的嘴巴张得很大,像在无声地尖叫。
“声灵靠吞噬声音为生。”沙悟净降妖宝杖刺穿一只脸的额头,幽绿光芒将其化为灰烬,“它会把我们的声音变成武器,引我们自相残杀。”
白骨精瘫坐在地,妖纹因恐惧而黯淡:“我刚才……差点就跑了……”
唐僧经文声再起,金色光幕笼罩众人:“阿弥陀佛,心魔皆由心生,破之则在定力。”
孙悟空金箍棒横扫,赤金火焰将谷壁上的脸烧尽:“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还能辨不清真假?”
白若允却盯着谷底——那里有一汪暗绿色的池水,水面浮着无数破碎的语音泡,像被嚼碎的记忆。
“师父,这池水是声灵的老巢。”她用火种照亮池水,“里面的声音碎片,都是之前玩家的遗言。”
池水突然沸腾,一个巨大的舌头从水下伸出,卷向白若允的脚踝——那舌头布满倒刺,上面刻着玩家的名字。
“来得好!”她槐木棍挥出,幽蓝咒文缠住舌头,“祝融火种,烧了这脏东西!”
赤金火焰顺着木棍窜出,将舌头烧成灰烬,池水发出刺耳的尖啸,渐渐干涸。
峡谷恢复了平静,黑雾散去,前方山路重新展开,峰顶的朱漆天门隐约可见。
白若允擦了擦额头的汗,掌心的赤金纹路因过度使用而发烫。
“这峡谷的危险,比忘川渡的水母还麻烦。”她憨笑着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还好俺老猪机灵。”
孙悟空猩红眸光里闪过一丝笑意:“八戒,下次别乱说话,引回声。”
沙悟净斗笠下的鳞片在火光中一闪而过:“前面还有更危险的,小心。”
白骨精挽着唐僧的胳膊,娇笑如常:“二师兄,下次遇到果子,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个~”
四人继续攀登,黑雾在脚下翻涌,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白若允知道,回声峡谷只是黑雾峰的第一道坎,后面的危险会更棘手。
但她的火种还在燃烧,赤金纹路还在蔓延——她准备好,迎接下一场“破局”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