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良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指着不远处血泊中的女人,“她需要医生。”
恐怖分子的枪口又往前面顶了顶,“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国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闭上眼再睁开时,咬着牙挤出一句:“我,我就是医生。”
听到这话的恐怖分子,松开了踩在他背上的脚,眼神带着审视,“你是医生?”
林国良也依旧没有贸然起身,还是趴在地上,“对,我是医生,军医,我熟悉枪伤的救治,她现在需要医生。”
这一刻林国良其实怕得要命。
平日里林国良嘴碎、爱唠叨,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也是躲,可此刻看着那条快要消逝的人命,身为军医的本能狠狠压过了恐惧,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在恐怖分子面前承认自己是军人,等于把命交到了对方手里,可他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死去。
小心翼翼抬眼瞟了一眼对方,又飞快低下头,尽量用对方能听得进去的话说,“我想你也不想这样就让她死去吧,最起码她是你们的一个砝码。”
有一个活着的人,就多一个人质。
“你很勇敢,在这种场合承认自己是个军人。”那人盯着林国良看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费解,甚至几分讥讽,“你就不怕死吗?”
他们是恐怖分子,和军人是天生的敌对。
林国良的身子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怕死是真的,心慌也是真的。
他自己也在心里挣扎了很多遍,装成普通游客,就能安安稳稳趴着,至少暂时安全,一旦开口,随时可能被当场射杀,但一边是苟活,一边是一条人命,他实在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怕,可现在人都这样了,我能不救吗,我如果再这样装下去的话,她就要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恐怖分子微微点了下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莫名的欣赏,“我就佩服有勇气的人,虽然我现在知道你是个军人,但我可以免你一死,去救她。”
林国良闻言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等彻底反应对方的话,不敢有半分耽搁,强压着心底的紧张,起身,快步朝受伤的女人走去。
虽说是让林国良过去,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那名恐怖分子始终举着枪,枪口牢牢锁定林国良的后背,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举动,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林国良蹲下身,快速查看女人的伤势,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情况十分危急,转头看向旁边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泪痕的小女孩,尽量放柔声音安抚:“不要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莎莎。”小女孩带着哭腔小声回答。
“莎莎,这是你妈妈对不对?”林国良语气温和,“叔叔是军医,现在来救你妈妈,别害怕,好不好?”
“叔叔,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是解放军。”莎莎虽然还是哭泣着,但显然没有了刚才的绝望。
来源于林国良,也来源于...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