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染成,江郁清推开零食店的玻璃门,推门而进扑面而来的则是一股暖气,江郁清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暖黄的灯光撒在蔬菜上,显得新鲜又好看,作为一个忠实追求美的人,江郁清无情的走过,径直走向零食区。
不喜欢吃的和喜欢吃的他都放进推车里,待到推车推满,江郁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着排队结账的过程,他看了眼微信——是阮逸成发来的一些感谢的话。
键盘在快速打字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等江郁清提着两袋零食打开门进去时,客厅里的灯还是亮的,而沙发上正躺着两个人。
电视频频出现声音,他挑眉,按平时来说自己的爷爷奶奶在这个点应该睡觉了。
听到动静,两老人往江郁清的方向一看,曾艳穿着拖鞋就跑了下来,她接过江郁清手上的袋子,嘴里喊着:“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明天不是除夕嘛。”江郁清回应。
回应完,他跑进房间,从行李箱里把买的营养品提出来放在桌子上,他叮嘱着:“奶奶这个包质期14个月,这个12个月,不记得了再问我。”
趁奶奶收拾的间隙,江郁清走向一直看着他们的江丰旁边,他指了指耳朵示意江丰不习惯带助听器吗。
江丰看懂了江郁清的意思,他盯着江郁清用湘沅话笑道:“习惯了,出去在带。”
江丰在晚年时听力意外受损,他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而四人家庭都拿不出这个钱,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而自己也只是开洗发店的,专门为一些老人剪头发洗头,一次性收入也不高。
自己想着也就这样了,直到江郁清用17岁拿到冠军的钱给江丰买了一对助听器,江丰的听力才有此改转。
除夕的清晨,薄雾裹着淡淡的年味漫在街巷里,天光是暖融融的橘。
江郁清听着房间外稀稀疏疏的声音,就知道自己那些亲戚肯定来了,他们都来了,自己父母肯定也来了。
还是要面对的。江郁清这么想着,套上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工装棉服和直筒牛仔裤。
而在他脚边,他的东西全部堆在敞开的行李箱里面。
一打开门,在沙发的亲戚目光全在他身上,在旁边照顾小孩的姑姑在打量他一番后,打趣着:“今年咋又是一个人。”
江郁清假笑回怼:“我怕半个人回来吓死你。”
在厨房听到声音的江母探出头来冷笑:“现在才起来,也不知道帮忙,学习学哪去了。”
一顿无脑发言,在江郁清看来无疑是小丑,他坐下来冷哼道:“我高一就不学了,肯定不知道的。”
每次见面江郁清一定会和江母吵起来,哪怕是件小事,江父想着缓和下关系,坐在他旁边,假意看着电视上放着少儿动画。
江父的脑中一闪,看向正在啪啪打字的江郁清身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
江郁清撇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电视,从江父坐在他旁边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江郁清看在眼里。
要是放在以前,江父只会朝讽多大的人还看动画,那有这么好气的说话。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江郁清也只是回复:“线上技术行业。”说完补了一句:“简称。”
两人气氛尴尬时,风尘仆仆跑来的江越清一屁股坐在了江郁清旁边,嘴里念叨着:“哥,我还以为你今年又不回来了,妈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回来了,我就跑过来了。”
江郁清不回,只是反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来十分钟,怎么了。”江越清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江父在旁边假意咳嗽了几声,他才闭嘴看向江郁清。
江郁清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又看了眼江父一眼,才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