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下了七天。
沈知意站在警局档案室的窗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仿佛能透过雨幕,触到七年前那个沉入江底的夜晚。她的左腕上,那枚铜质怀表静默地停在23:47——林砚“死亡”的时间。
“沈老师,又在看那个案子?”年轻警员递来一叠照片,“新案现场,和七年前‘江畔连环案’手法一致。受害者被摆成祈祷姿势,胸口插着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真相’二字。”
她接过照片,呼吸一滞。
第三张照片的角落,一张泛黄的合影被雨水打湿——是她和林砚,在钟楼前的微笑。背面,一行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梦未破,杀不止。你欠我一个重逢。”
“这不可能……”她低声喃喃,指尖颤抖。
当晚,她回到旧居,翻出尘封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若我死于非命,请相信,不是他杀,是我自愿沉入黑暗,只为让你活着。”——那是林砚的笔迹,却从未出现在警方档案中。
门铃突然响起。
她打开门,雨幕中站着一个男人,黑伞遮住大半张脸。他缓缓抬头,左眼下方一道旧疤,像一道被时间缝合的裂痕。
“知意,”他声音沙哑,像从深渊爬出,“你当年写的报告,错了。”
沈知意后退一步,心跳如鼓:“林砚?你……不是死了吗?”
“死?”他冷笑,走进屋内,湿透的风衣滴着水,“我是被你‘杀死’的。你用那份报告,把真正的凶手,放走了七年。”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烧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页全是她的笔迹——她从未写过的心理分析,指控一个无辜者为凶手。
“有人篡改了你的报告。”林砚盯着她,“而我,花了七年,从地狱爬回来,只为问你一句——你还认得我吗?”
窗外雷声炸响,怀表的指针,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是陆沉发来的消息:“新案受害者身份确认——是当年负责你心理评估的助理研究员。他死前,曾向我寄出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林砚未死’。”
沈知意抬头,看向眼前的林砚,声音微颤:“如果……你一直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林砚沉默片刻,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微型录音带,轻轻放在桌上:“因为,我必须等你,亲手打开这个。”
录音带标签上,写着一行小字:“致知意,第七年,第七次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