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清风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某个角度看,简直是赢麻了。
他,一个刚上完晚自习、正在路边买烤肠的普通高中生,一睁眼就成了书中最大的反派——那个最后被师尊一剑穿心、魂飞魄散的魔尊溪清风。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电子合成音的机械感:"叮!宿主您好,欢迎来到《仙魔劫》世界。您的任务是——攻略您的师尊,云松雪。"
溪清风:"???"
他看着镜子里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嚣张跋扈的魔尊黑袍,陷入了沉思。
攻略那个书中以"高岭之花,沉稳寡言,心如磐石"著称的师尊?这难度,比他考清华还大吧?
更要命的是,他刚穿过来,就撞上了剧情里的经典名场面——他正带着十万魔兵,把云松雪堵在了仙魔交界的"听雨崖"。
崖顶风雨大作,云松雪一身白衣胜雪,手持"无妄"仙剑,剑尖直指他的眉心,声音冷得像冰:"溪清风,你叛出师门,为祸三界,今日,便在此了结吧。"
溪清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看看自己这反派魔尊的身份,脑子里的系统还在循环播放"攻略!攻略!"的提示音。
他灵机一动,突然"噗通"一声,当着十万魔兵和数万仙门弟子的面,给云松雪跪了下去。
"师尊!"他声情并茂,带着哭腔,"我错了!我不该创业!我这就跟您回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雨骤停,万籁俱寂。
云松雪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连呼啸的山风都像是被这平地一声雷给吓懵了,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
溪清风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师尊的表情。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你是在逗我吗"的震惊。
溪清风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
但他是谁?他是刚刷完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高中生,心理素质杠杠的!
他立刻发挥了自己在语文阅读理解题上的深厚功力,膝行两步,一把抱住了云松雪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师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觉得给仙门打工没前途,非要自己出去单干!可创业太难了!"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周围的反应。
只见仙门弟子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迷茫,再变成了一种看傻子的眼神。而他带来的那十万魔兵,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兵器"哐哐当当"掉了一地。
他们魔尊不是号称"冷酷无情,视三界为蝼蚁"吗?怎么今天画风突变,成了村口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二流子?
溪清风不管不顾,继续他的表演:"当魔尊太辛苦了!每天要处理公文,要开会,还要跟隔壁山头的魔王打架抢地盘!我还是想回清微山,每天只需要跟着师尊您修炼,饿了有灵果,冷了有仙衣,那日子才叫一个舒坦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蹭了云松雪一身:"师尊,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逃课,不打架,不早恋!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丹,给您争光!"
云松雪:"……"
虽然他不知道溪清风说的是什么,但他沉默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前魔尊,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仙魔两界众人,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和"社死现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溪清风,你……"
"我知道!"溪清风立刻打断他,用一种"我已经深刻反省"的表情看着他,"我不该给您丢脸!不该在外面说您坏话!更不该跟您说什么'仙门是个小作坊,没前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云松雪:"……"
他觉得自己活了上万年,修为早已登峰造极,但此刻,他的心境修为,似乎在一瞬间被面前这个"孽徒"给击碎了。
他沉默地看着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脸,最终,只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吐出了两个字:"……起来。"
溪清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抹了把脸,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殷勤地帮云松雪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尘土,笑得一脸讨好:"谢谢师尊!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云松雪:"……"
他觉得自己需要回清微山,静修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