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秦究暂时清净了。系统想重建这里的监控和规则，得花点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呆滞、或劫后余生、或依旧惊恐地看着他的考生，最后又落回游惑身上，笑容里重新带上了那种玩味的、邀请般的神色：

秦究那么，速成班继续？

秦究下一节，

他随意地踢开脚边一块碎掉的、原本可能是控制台零件的金属片

秦究教你们怎么在这种‘无主之地’，找点像样的补给，顺便……

他看向那面光秃秃的、原本是屏幕的岩壁，眼神微深。

秦究等等看，还有没有别的‘客人’会来。

游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岩壁粗糙，空无一物。但他敏锐地注意到，秦究用的是“客人”，而不是“系统”。

他收回目光，看向秦究，第一次，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游惑可以。

灰扑扑的、原始的岩石房间一片死寂，只有幸存者粗重或压抑的喘息声在粗糙的墙壁间回荡。

所有人都看着秦究。目光复杂，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有对未知新环境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仰望的敬畏——这个人，刚刚在他们眼前，把那个掌控生死的恐怖“系统”和它的考场，给……“掀了”？

秦究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驱散刚才那一下“掀桌子”带来的消耗。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得吓人。

他先看了一眼游惑。白发年轻人已经收回了打量岩壁的目光，正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脸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冷淡表情，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考场崩坏、规则湮灭，而只是换了个不太如意的自习室。

秦究心里啧了一声。行，挺能装。

他不再管游惑，转而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各处、惊魂未定的考生们。

秦究都还活着？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没人敢回答。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或移开视线。

秦究很好。

秦究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清点货物，

秦究那么，恭喜各位，暂时从系统的必死名单里毕业了——虽然毕业典礼简陋了点。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周围粗糙的岩石墙壁、锈蚀的金属桌椅，以及那面光秃秃的、取代了巨型屏幕的岩壁。

秦究如你们所见，这里现在是个‘三不管’地带。系统暂时管不到，外面的世界——如果你们还记得有那玩意儿的话——也进不来。

他走到一张锈蚀最轻的金属桌前，屈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究不过，也别高兴太早。无主之地，往往意味着……资源匮乏，规则真空，以及……

他话锋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房间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阴影区域。

秦究……一些不太友好的‘原住民’，或者被系统遗弃的‘垃圾’，可能会比较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