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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基地的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黑烟，焦糊的金属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像一张厚重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布莱克蜷缩在一块倒塌的能量核心后，紫黑色的能量在他指尖缓缓消散，掌心还残留着威斯克温热的血。

威斯克的头颅滚落在他脚边，那双曾经闪烁着贪婪寒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布莱克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曾是光明种子的居所，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虚无。

光明种子，消失了。

在他将暗影之力与复仇的怒火一同灌入威斯克体内的那一刻，那点属于格雷斯星最后的光明，也随着威斯克的生命一同熄灭了。

“布莱克。”

雷伊的声音穿透了废墟的死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布莱克没有回头，他知道，是战神联盟来了。

盖亚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邪灵士兵尸体，最后落在了布莱克身上：“威斯克死了？”

布莱克缓缓站起身，他的黑色披风被硝烟染得斑驳，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却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死了。”他的声音沙哑，像从深渊里滚出来的碎石，“他的血，还在我的手上。”

卡修斯的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威斯克冰冷的脸颊，眉头微蹙：“你……杀了他？”

“不然呢？”布莱克终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淬了血的嘲讽，“让他活着，继续去毁灭更多的世界吗？”

缪斯的红绸在风里轻轻一扬，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布莱克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紫黑微光：“你的力量……和邪灵一样。”

“不一样。”布莱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快的痛楚，快得让人抓不住，“我的黑暗，是为了守护而诞生的。而他的黑暗，是为了毁灭。”

雷伊上前一步，雷光在他掌心轻轻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我们知道你是谁，格雷斯星的精灵。我们是战神联盟，为了对抗邪灵而来。格雷斯星的最后一位光明守护者，他的气息还在这颗星球上，对吗？带我们去找他，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布莱克的笑声低哑，像从深渊里滚出来的碎石，“你们所谓的‘一起’，就是带着一群陌生人，去打扰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最后的余烬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暗影之力骤然暴涨，将周围的黑烟都压得黯淡下去：“格雷斯星的光明守护者，早就和我的族人一起，埋在了那片焦土之下。你们要找的希望，早在三年前就被威斯克的邪灵士兵踩成了泥。”

卡修斯的眼神一沉：“你是说……”

“我说，”布莱克的目光扫过眼前四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们来晚了。格雷斯星已经死了，光明守护者也死了。别再做这种可笑的梦了。”

缪斯的红绸骤然绷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你在撒谎！我们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就在这颗星球上！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阻止你们？”布莱克的笑声里带着一丝破碎的绝望，“我只是在提醒你们，别再去触碰那些已经死去的东西。格雷斯星的悲剧，不需要更多人来陪葬。”

雷伊上前一步，雷光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却没有指向布莱克，而是指向了远处翻滚的云层：“我们不是来陪葬的，是来守护的。邪灵组织毁了你的家园，也毁了无数人的世界。一个人的复仇，终究烧不尽整个宇宙的黑暗。”

“一个人就够了。”布莱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意覆盖，“我不需要战友，也不需要并肩。我的复仇，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光明种子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虚无。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格雷斯星的光明守护者……早就死了。”

卡修斯的眼神一震：“你是说……”

布莱克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紫黑色的能量在脚下凝成一道暗影之梯，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别跟着我。也别再提格雷斯星。”他的声音消失在黑烟里，“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黑暗，是什么滋味。”

盖亚刚要追上去，却被雷伊抬手拦住。

“让他走。”雷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的心里，装着一整个死去的世界。我们现在的任何劝说，都只会像刀一样，扎得更深。”

卡修斯望着布莱克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轻声道：“他的暗影之力里，藏着很浓的悲伤……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黑暗都要沉重。”

缪斯的红绸缓缓落下，她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复杂：“他不是邪灵的人。他的黑暗，是为了守护而诞生的。”

雷伊望着布莱克消失的方向，淡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坚定：“他会回来的。当他意识到，黑暗从来都不是用来独自背负的东西时，他会回来的。”

而在废墟的更深处，布莱克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怀里的暗影卷轴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骗他们。格雷斯星的光明守护者，确实已经死了。

死在他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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