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罗野晚上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末日后，和凌夜夜一起

她们两个女生在觉醒异能之前非常谨慎，能不出门坚决不出去

末日之下，心怀鬼胎的同胞比丧尸更危险

断网后，也没有娱乐方式，打牌打腻了，她经常听凌夜夜提起小时候的经历

凌夜夜我上小学的时候被人嘲笑过

凌夜夜因为我有点口吃，说话慢吞吞的

凌夜夜不过后来我就不说话了

凌夜夜保持沉默更适合我

她拿出手机，给它插上充电宝的线

凌夜夜我喜欢一个人听歌

凌夜夜闭上眼睛，这样就不用面对视网膜里的世界了

凌夜夜不过都过去了，那些嘲笑我的人，现在应该都死了吧

敲门声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

罗野和凌夜夜同时望向大门

门上的猫眼已经被黑色胶布贴住了，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拉上窗帘

敲门声的节奏很慢

每三秒响起一次

罗野是谁在敲门？

凌夜夜丧尸吧

凌夜夜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走到门前，撕下胶布

猫眼外赫然是一只少了半边脑袋的低级丧尸，丧尸之间也会自相残杀，不知道是人类还是丧尸干的，它无意识地用头撞门，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罗野这样下去可不行

罗野会吸引来更多丧尸的

凌夜夜贴上胶带，罗野转身去墙角拿了一把消防斧

罗野等会你帮我开门哈

凌夜夜没问题

凌夜夜退到一边

她打开门，罗野拎着斧头走了出去

外面响起一阵物体滚动的声音，不到一分钟，罗野人就回来了

罗野又搞脏了

罗野手里的斧头沾上了一层粘稠的黑红色糊状物

她径直去了卫生间

等罗野出来，把洗干净的斧头放回原地

凌夜夜刚才我还没说完呢

凌夜夜直到有一回

凌夜夜有个男生偷了我的蓝牙耳机

凌夜夜我开始不知道是他拿的，以为是自己搞丢了，找了好久好久

凌夜夜这个家伙拿走就算了，竟然还敢带到学校里自己用

凌夜夜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我的东西，情绪一上来没忍住

凌夜夜我悄悄绕到他身后，抄起椅子往他的后脑勺打去

凌夜夜我用的劲很大，他第一下就站不稳了，后面我又连着打了十几下

凌夜夜他父母直接报警了

凌夜夜经此一事，学校也把我开除了，父母就把我送进了军事化管理学校

凌夜夜在里面，我遇见了你，罗野

凌夜夜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凌夜夜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正常人

罗野我们对彼此都有特殊意义吧？

凌夜夜嗯

梦里，凌夜夜的脸模模糊糊的，明明声音就在耳边

凌夜夜罗野，我的空间里不能放活物

凌夜夜必须是“死”的

她发音突然变重，咬着这个字说道

罗野那真是太可惜了

罗野本来还想养点鸡鸭鹅什么的

罗野唉

罗野我不会真的要吃一辈子的罐头吧

罗野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罗野没有电影，也不能玩手机

罗野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了

罗野现在连吃什么的自由都要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