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隔空教学2

晨光渐渐透进窗子，油灯的光变得微弱。楚爻吹熄灯，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她拿起昨晚做了一半的皮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少女形象，她打算照着“小爻爻”泥人的样子做。

“阿兄阿姊，皮影的关节到底怎么连啊？”她拿着细线和竹签，比划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弹幕立刻变身手工教程：

“先钻孔！用小锥子在牛皮上钻小孔，不能太大！”

“线要从里面穿，打结要打在里面，不然不好看。”

“竹签要绑在手腕和脚踝，这样动起来才灵活。”

楚爻按照指示，一点一点地做。她的手指不算灵巧，经常把线缠成一团，或者把牛皮戳破了。但她很有耐心，错了就拆了重来。

做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四肢都连好了。她举起皮影，对着晨光晃了晃——牛皮少女的裙摆飘起来，手臂和腿都能动了。

“成功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恭喜爻爻！不过……脸还没画呢。”

楚爻吐吐舌头，又翻出颜料。她对照着“小爻爻”泥人，小心翼翼地给皮影画上眼睛、鼻子、嘴巴。画得不太像，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但笑得很开心。

“这是楚爻，”她举起皮影，让它对着窗户行礼，“以后要给阿兄阿姊演故事。”

弹幕一片“可爱”“想抱抱”的刷屏。

院外传来王婶的声音：“爻爻！吃早饭啦！”

楚爻应了一声，小心地把皮影和纸笔收好，又把泥人们摆回枕边，这才跑出去。

早饭是银纹果粥和一小碟咸菜。王婶一边盛粥一边说：“今天我家那口子去镇上，爻爻要不要一起去？买点纸笔什么的。”

楚爻想了想，摇摇头：“楚爻今天要学算数。阿兄说，今天教楚爻打算盘。”

“打算盘？”王婶惊讶，“丫头家学这个做什么？”

楚爻认真地说：“以后要记账，要管钱，要算收成。学会了，就不怕被人骗了。”

王婶愣了愣，随即笑了：“是该学！咱们爻爻以后是要做大事的！”

吃过早饭，楚爻又回到屋里。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算盘——这是前几天用卖果子的钱买的，黄杨木的珠子，摸起来光滑温润。

弹幕已经准备好了：

“来来来，先背口诀：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

“爻爻先把算盘清盘，所有珠子都拨到上面去。”

楚爻笨拙地拨着珠子。她的手指还不太灵活，经常一下子拨过好几颗。但她就一遍一遍地练，错了就重来。

“一一得一……”她一边念口诀一边拨，“一二得二……”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小脸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偶尔有弹幕插科打诨：

“爻爻学得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摸鱼了。”

“决定了，今天我也要学点新东西！”

“楼上的，你上次说要学的Python，学到第几章了？”

“别提了，还在‘hello world’……”

楚爻看不懂“Python”是什么，但她喜欢看阿兄阿姊们聊天。

那些陌生的词，奇怪的话题，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困在这个小村子里。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两千年后的未来，有她听不懂的“编程”“代码”，有她想象不出的高楼和会飞的车。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地，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学会认字，学会算数，学会种地，学会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

然后……然后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听懂阿兄阿姊们说的那些新奇事物，也能跟他们聊更多更多的话。

日头渐渐升高，算盘珠子在楚爻手下越来越灵活。她终于学会了简单的加减，虽然速度还很慢，但已经不会错了。

“楚爻学会了！”她抬起头，对着空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弹幕立刻刷过一片“恭喜”“爻爻真棒”。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是铁蛋他们下学了。楚爻想起背篓里那包桂花糕，连忙跑出去。

“铁蛋！小丫！来吃糕！”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过来。楚爻把桂花糕掰成小块，一人分了一块。孩子们吃得满嘴都是渣，笑得见牙不见眼。

“楚姐姐，”铁蛋舔着手指，“你昨天说要做皮影戏给我们看，什么时候做啊？”

楚爻想了想：“等楚姐姐学会了，第一个演给你们看！”

“好！”孩子们欢呼起来。

远处田里，新一茬的银纹苗又长高了一寸。风过处，银色的叶片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楚爻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当当的。

她还有很多要学，还有很多不懂，但没关系。

一天学一点，一天进步一点。

总有一天，她会成为阿兄阿姊们口中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楚爻。

而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