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话被几个路过的妇人听了去。不到半天，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王婶吃了楚丫头种的仙果，腰疼都好了！”
“真的假的？我娘家嫂子也说那丫头最近气色好得不得了！”
“那果子晚上会发光，肯定是仙家宝贝！”
楚爻对这些流言一无所知。
她正在田里忙活——第一批银纹作物收完后，她在观众的指导下，用植株枯萎后留下的灰白色粉末混着草木灰，给土地施了肥。
现在正忙着种第二批种子。
“这次我们种密一点，”她一边用小木棍在地上戳洞，一边自言自语，“阿姊说每亩可以种三百株呢……”
“爻爻悠着点，别累着了！”
“慢慢来，咱们不着急。”
楚爻擦擦额头的汗，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田埂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愣住了。
田埂上站了七八个人——有之前对她指指点点的胖婶，有总是躲着她的李家媳妇，甚至还有几个平时根本不打交道的村里人。
他们手里都提着东西：一篮子鸡蛋，一小袋米，甚至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腊肉。
“楚……楚丫头，”胖婶最先开口，声音难得地带着点讨好，“忙着呢？”
楚爻站起身，茫然地点点头：“嗯，种地。”
“那个……”李家媳妇上前一步，把手里那篮子鸡蛋放在田埂上，“婶子家鸡最近下蛋多，给你拿几个，补补身子。”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米是新碾的，香着呢！”
“腊肉是自家熏的，切薄片炒菜可好吃了！”
楚爻看着田埂上那一小堆“礼物”，更茫然了：“婶子们……这是？”
“就是……就是……”胖婶搓着手，眼睛不住地往楚爻田里瞟，“楚丫头啊，听说你那种的果子……能治病？”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果然来了！”
“古代村民の真实：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爻爻别给他们！之前怎么对你的！”
楚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是药，就是普通的果子。只是……营养比较好。”
“那……那果子还有吗？”有人忍不住问，“婶子家小子最近咳嗽，吃啥都不见好……”
“我娘腿脚不好，能卖我一个不？”
“我也想要！多少钱你说！”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楚爻被围在中间，有点手足无措。
她看看田里刚种下去的种子，又看看眼前这些满脸期待的人，抿了抿唇。
“果子没有了，”她轻声说，“都吃完了。新的……新的要等十几天才能收。”
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不过……”楚爻想了想，“等收了，我可以分给大家尝尝。但真的不是药，就是普通果子，吃了可能……可能气色会好一点？”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那果子的效果，哪里只是“气色好一点”？
但村民们却像得了圣旨，纷纷道谢：
“那敢情好！婶子先谢谢你了！”
“到时候一定告诉婶子啊！”
“这鸡蛋你拿着！一定要拿着！”
他们放下东西，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楚爻看着田埂上那堆礼品，又看看弹幕里一片“爻爻别心软”“之前他们怎么对你的”，叹了口气。
“阿兄阿姊，”她小声说，“楚爻知道他们以前不好……但，但他们现在道歉了呀。
而且……而且王婶吃了果子腰真的不疼了，如果能帮到别人，不是很好吗？”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
“爻爻……你太善良了。”
“算了算了，我们爻爻就是小天使。”
“不过要收钱！不能白给！我们爻爻种地很辛苦的！”
楚爻被逗笑了：“好，听阿兄阿姊的，收一点点钱，够买种子就好。”
她弯腰捡起那篮子鸡蛋，心里盘算着：鸡蛋可以留着吃，米可以和果子一起煮粥，腊肉……可以等阿兄阿姊们来的时候，做给他们吃。
虽然他们吃不到，但楚爻觉得，这样就像真的请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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