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垦荒地

“主播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直住在这里吗？”

楚爻摇摇头：“明天...明天我得去干活，不然没饭吃。我可以帮村里人做点零工，也许能换口吃的。”

“你会做什么？”

“我会插秧、除草、打猪草、捡柴火...我什么都能做。”楚爻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麻木。

屏幕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问：

“打赏能直接换成食物吗？”

【系统提示：可以指定打赏转换物品类型，但价值需匹配】

“那我们凑点钱给主播换点吃的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爻看着屏幕上不时闪过的小额打赏提示。

虽然每笔都很少——0.5星币、1星币、偶尔有2星币——但累积起来，竟然也让她获得了一个粗粮馒头和一小块咸菜。

楚爻捧着温热的馒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粗糙的口感，对她来说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慢慢吃，别噎着。”

“明天我们还会来看你的，主播要坚强啊！”

楚爻咽下口中的食物，郑重地对空无一人的前方说：“我会的。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夜深了，观众渐渐离去。楚爻蜷缩在火盆旁，看着系统屏幕上显示的人数从十几个减少到几个，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观众留下了最后一条消息：

“楚爻，你不是一个人了。好好活下去，明天见。”

屏幕暗了下去，但楚爻知道，它还会再亮起。

她握紧手中的铜钱和吃了一半的馒头，第一次感到人生中有了些许光亮。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天快亮了。楚爻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村里找活干；明天，那些“两千年后的观众”还会来看她；明天，也许真的会不一样。

破屋外，晨曦初露，一缕微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正好落在楚爻脏兮兮却带着一丝希望的脸上。

而在那看不见的维度，直播间的人数悄然变成了“昨日观众：17，关注数：12”。

对于这个刚刚诞生的直播系统来说，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但对于楚爻来说，这是她灰暗人生中，第一道真正照进来的光。

———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破屋顶的缝隙，斑驳地照在楚爻脸上。

她醒来时，手中还紧紧攥着昨夜剩下的半个馒头。

面前的屏幕已经自动亮起，上面显示着几个早起的观众：

“早上好呀楚爻！”

“主播睡得好吗？破屋子漏风吗？”

楚爻揉了揉眼睛，对着空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仙人早安。我睡得很好，比在大伯母家的柴房暖和多了。”

她把剩下的馒头小心包好，塞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今天我要去开垦村东头那片荒地，”楚爻一边整理自己破旧的衣衫一边说，

“王婶说她需要人帮忙垦荒，一天能给两个杂粮饼子。”

【系统提示：直播在线人数：9人】

“主播好勤快！这么早就起床了。”

“开荒很累的，你一个人行吗？”

楚爻拎起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锄头，语气轻快：“行的！我力气可大了。大伯母常说我能顶半头牛使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原本是羞辱她的话，此刻说来却像是在夸自己。

屏幕上的观众显然也察觉到了：

“半头牛？这话说的...”

“楚爻别听那种话，你就是你，不是牛。”

楚爻摇摇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的！力气大是好事呀，能干活，就能活下去。仙人你们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