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愿凝眸望着王默,见她小脸煞白,唇瓣失却往日粉嫩,只剩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眉宇间当即漫开明显的沉郁与不满。
他素来见不得她半分委屈与憔悴,此刻瞧着她惊魂未定、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底怜惜与愠怒狠狠交织,下意识便要抬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好让她稍稍安定。
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王默便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后退两三步,脊背绷得笔直,一双清澈杏眼盛满戒备,牢牢锁着他的身影,仿佛他是什么会带来危险的存在。
那瞬间的疏离与避让,像一根极细极轻的针,轻轻扎在容愿心上,细微却清晰地疼。
他无奈地将手收回,垂放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向内蜷曲。
他的语气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是在哄慰一件一触即碎的珍宝,声音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别害怕。”
话音落定,他目光深深凝在她眼底的惶恐不安上,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带着旁人听来近乎狂妄的笃定,可望向王默的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漾着化不开的温情与珍视: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个人,也只会是我。”
他微微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得如同一阵拂过深谷的风,满载着化不开的歉疚,仿佛在为一场迟到了千百年的邂逅深深忏悔。
“是我不好,”他喃喃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没能早些来到你身边,让你独自在这世间承受了那么多伤痛,咽下了那么多委屈。”
温柔嗓音在静谧花海中轻轻回荡,他望着她,眼底认真几乎要溢出来,许下此生不变、跨越轮回的诺言:“以后,再也不会了。”
王默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番意味深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话语,内心的纷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的神情透着无法掩饰的挣扎与茫然,眉宇间写满了困惑。
他是谁?为何用这种笃定而亲昵的语调对她说话?这份猝不及防的温柔,仿佛从天而降,又似暗流潜藏,让她无从招架,也不知所措。
她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再次开口:“你到底是谁?请……请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听不懂。”
“我是谁?”容愿低声重复她的问题,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
那笑意漫过眉眼,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清冷与邪肆,添上几分入骨柔和。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不远处停下,目光灼灼望着她,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与顺从:“我们是什么关系,都随你的心意。”
“ 父女,兄妹,又或者是伴侣……”
他微微一顿,目光凝在她略显惊讶的睁大的眼眸上,声音轻缓而低柔,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千万年的守候与刻入灵魂的深刻。
他唤出那个名字,字字如拂过心尖的微风,温柔且虔诚:“无期,全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