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直觉生来就比普通人强。
而藤田恰好就是这种人。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药园寺琉璃:“我记得您是不久前才开始在这间诊所内帮忙的吧?”
“啊……”药园寺琉璃漫不经心的应道,“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您天赋异禀,才来诊所工作一个多月不到,包扎伤口的技术就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藤田说着,还特意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掌晃了晃,“一般人如果没经过特殊训练,短时间内可做不到这种地步……但月见里先生的诊所里平时应该不怎么招待像我这种受外伤的人吧?”
确实,这间诊所的病人主要得的都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虽然偶尔也会有人因为骨折和外伤被临时送到诊所内治疗,但数量极少。
因此才当上医生助手没多久的药园寺琉璃绝不该有这种技术。
藤田的这番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出来。先前还在夸赞藤田的几个老人此时纷纷噤了声,他们一起看着药园寺琉璃,似乎都在等一个答复。
为什么她会如此擅长包扎伤口呢?
药园寺琉璃面色平静,但心里的不悦其实已经达到顶峰。
藤田怀疑她有问题,这无可厚非,毕竟药园寺琉璃的身份确实不简单,所以她并不介意对方怀疑自己,真正让药园寺琉璃反感的是对方在毫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直觉和包扎手法就对她进行言语质疑,而他的质疑又让药园寺琉璃陷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如果他想知道药园寺琉璃善于处理伤口的原因,他完全可以等私下没人时,自己悄悄询问药园寺琉璃。再不济,他也完全可以换一种更为温和的问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如此具有导向性的语气逼迫药园寺琉璃不得不回答。
诊所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药园寺琉璃站在原地,她视线坦荡的看着藤田,直到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莫名浮现出一丝心虚。她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我包扎伤口的技术确实不是在诊所里学会的。”
“那你……”
“而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喝酒后总喜欢对我拳脚相加,”药园寺琉璃将藤田的话语打断,她继续解释道,“这是我为了活命不得已才学会的,这样的回答您满意了么?”
这个年代,丈夫打骂妻子的现象并不少见。
药园寺琉璃平淡的几句话,甚至可以概括绝大多数女人的一生。
藤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顿时愣在原地,脸上那种因为抓到对方把柄而显得得意洋洋的神气,也消失的荡然无存。但药园寺琉璃仍旧不打算放过对方,她接着用一种十分落寞的语气道:“那段经历经历于我而言实在不算光彩,所以我才从来不愿意和人提起我的过去。”
“……”
“所以麻烦您,下次再想盘问我时,可不可以稍微给我留几分体面,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再问呢?”
藤田的脸色白了又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药园寺琉璃懒得再看他,转身一言不发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