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寺琉璃答应了鬼舞辻无惨的要求,面对这种交易,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和余地。
天知道如果她拒绝了,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出尔反尔的又把她抓起来。
毕竟这个人的性格本就喜怒无常。
药园寺琉璃对此不想深究,她在诊所的小床上睡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当她再次睁眼时,整个人已经被挪到了一间休息室内的床上。
这里似乎是鬼舞辻无惨在伪装成月见里时住的地方。面积不大,有点像她以前在火车站附近租的出租屋……等等,出租屋?药园寺琉璃坐在床边,只觉得房间内的布置越看越眼熟,从书桌到靠在床边的立柜,几乎和她以前的房子摆设一模一样。
不是吧。
某种念头忽然出现在药园寺琉璃的脑海里,她匆忙地套上鞋子起身,随后走到衣柜旁。
棕黄色的双开门衣柜,就连把手上掉漆的位置都和药园寺琉璃记忆里差不多,她握着把手深作呼吸,一边祈祷着事情别和自己想的一样发展,一边将柜门猛地拉开。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响动,只见柜子里挂着几件朴素的男装,药园寺琉璃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她缓缓地,从那几件男装后便扯出一截赭色的女士和服的袖子。
这是她在杉上家做女仆时曾穿过的小振袖。
药园寺琉璃不敢细想这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衣柜里,她此刻只想趁着对方还没发现,尽快将衣柜合上,然而还不等她将衣服推回去挂好,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毫无征兆的推开。
化形成月见里的鬼舞辻无惨站在门口处,与衣柜前的药园寺琉璃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都沉默无言,药园寺琉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应该先质问对方为什么会有自己的衣服,还是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翻人家的衣柜呢?
药园寺琉璃不知道,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他的视线落在药园寺琉璃手里的那一截衣袖上,随后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开口道:“你醒了,那就换身衣服出来给我搭把手吧。”
“……啊?”
鬼舞辻无惨没有解释,直接将门重新关上。药园寺琉璃拿着半只袖子还在发怔,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终于回过了神,将衣柜里那件小振袖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换在身上。
这是叫她出去帮忙的意思吧?
药园寺琉璃扎起头发挽起袖子,她推门而出,却看到鬼舞辻无惨正坐在椅子上,给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孩子听诊。
“除了肚子,平时还有哪里不舒服么?”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无比温柔,他耐心的问道,“比如胸闷,或是发热之类的?”
“这孩子最近是有一点体温偏高,”站在孩子身旁的女人有些担忧的说道,“医生,请问我家孩子是得了很严重的病么?”
“应该不是,嗯……总之我先给你们开点药吧,”鬼舞辻无惨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本子,“你回去后盯着这孩子,每天早晚各一次,在饭后服用,两个星期后应该就没事了。”
“真的?真是太谢谢您了,月见里先生。”1
所以无惨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药园寺琉璃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哇……真是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