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月彦叫药园寺琉璃放手,药园寺琉璃全当听不见,她一个劲儿抱着对方,试图靠拥抱感化这个性格阴晴不定的病秧子,直到路过的下人听到屋内动静不对,于是礼貌的敲门进来查看。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性下人,他一开门就见到自家身体孱弱的少爷被药园寺琉璃紧紧箍在怀中,清秀俊美的脸上满是惹人遐想的绯红和虚汗。
“让、让她……”产屋敷月彦气喘吁吁地挣扎着,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身旁的女人还只穿着一件襦袢,这像什么话?!他爆起一声怒吼道,“看什么?还不快点滚出去!”
“啊、啊,抱歉,月彦少爷,真的万分抱歉!”反应过来的下人立马将眼睛挡住,慌慌忙忙地逃了出去。
“呼…呼嗯……”产敷屋月彦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斜眼看了药园寺一眼,没什么好气,“你也是,还不快给我松开,跟他一起滚?!”
啊。
感觉自己好像玩脱了,药园寺琉璃立马松手:“您看起来好像累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药园寺琉璃说着将怀里的少年送进被褥中,随后拎起地上的和服往身上随意一套,不等产屋敷月彦再骂什么,就一溜烟儿的钻了出去,临走前甚至还不忘记把门带上。
这女人!
产屋敷月彦气得抓起手旁的茶杯砸了过去,可在短暂的愤怒后,他忽然从视野的余光中瞥到一条明黄色的细绳腰带。
那是药园寺留下的。
产屋敷月彦看着那条腰带皱起眉头,心中升起无尽烦躁的同时,他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被对方拥入怀中的感觉。
温暖、柔软,吸引着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深陷其中。
产屋敷月彦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人这样亲密接触过了,因为久病缠身,大部分人都避他如蛇蝎,别说拥抱了,普通人甚至不敢与他近距离说话,仿佛只要稍微靠近他一点,就会被他身上的疾病缠上。
“该死的女人……”产屋敷月彦低声呢喃着,他的视线仍旧黏在那条腰带上,仿佛那条腰带有什么迷人魔力,直到他缓缓伸手,将那条腰带抓到身前。
逃跑后的药园寺琉璃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本以为以产屋敷月彦的性格,等恢复好后肯定还会继续想办法整自己,可事实却是对方老老实实的消停了一下午。
药园寺琉璃觉得惊喜又庆幸,她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侍女杏奈替她梳理长发,将及腰的黑发挽成温婉的妇人发髻。
“小姐……不对,现在应该叫您夫人了。”杏奈半开玩笑的说着,她是陪着原身从小长大的玩伴,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起主仆,更像姐妹。
“时间真快啊,哪怕是现在,只要一想到您已经成亲了,我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杏奈的语气颇为感慨,她不满的瘪起嘴,“都怪那场婚礼准备的太简陋了!”
药园寺家想要攀附产敷屋家的财势,产敷屋家需要世代从医的药园寺家为自家病重的继承人提供最好的治疗,于是二者一拍即合,决定联姻,可这样一来,送谁去联姻就成了药园寺家面临的最大问题。
由于本家的女孩在听说产敷屋家继承人身体病弱,还接连逼死了四任妻子后都不愿意出嫁,所以药园寺家的家主只好从旁系中挑选适龄女孩过继到自己膝下。
而这个女孩便是如今的药园寺琉璃。
作为临时过继来的孩子,琉璃的身份相当尴尬,她被夹在两大家族之间,成了双方建立关系纽带的牺牲品。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牺牲品过得好不好。
自然也没人会愿意在一个牺牲品的婚礼上白费功夫。
于是药园寺琉璃草草地嫁了进来,她在婚礼上甚至没有见到新郎本人,直到她嫁进来的一周后,也就是今天,她才终于见到产屋敷月彦第一面。
而今天,也是他们圆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