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几天,宋亚轩的身体恢复速度堪称惊人。主治医生在检查后,看着各项指标,眼中难掩诧异,但最终也只归结为“体质特殊,恢复力极强”,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签字同意了出院。
出院这天,天气晴好。秋日的阳光不再灼热,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VIP病房区人来人往,但宋亚轩所在楼层依旧保持着相对的安静。
病房里,张真源正仔细地收拾着最后一点零碎物品。糯瑜被包裹在柔软舒适的婴儿提篮里,由宋浩楠稳稳地提着。小家伙似乎知道要回家了,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刚降临不久的世界。那双眼睛的颜色尚未完全定型,但隐约能看出遗传了张真源的深邃轮廓,又带着宋亚轩特有的、清冷的底色。
宋亚轩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深色休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色虽还有些产后特有的苍白,但精神尚可,紫眸清亮。他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熟悉的城市街景,周身的气息沉静而平稳,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生产、即将回家“坐月子”的Omega。
丁程鑫也在,他怀孕十九周,小腹的隆起已经比较明显,但行动还算便利。他怀里抱着已经有些分量的马骁,正笑着逗弄提篮里的糯瑜:“小瑜瑜,跟舅舅回家咯,家里有好多哥哥姐姐等着你呢!”
马骁也好奇地伸着小手,想去摸弟弟。贺峻霖和严浩翔一左一右护在丁程鑫身边,生怕他抱着马骁累着。刘耀文则帮着张真源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马嘉祺在跟医生做最后的沟通。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出发。
就在这时,宋亚轩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真源身上,淡淡开口:“真源,你跟我来一下洗手间,有个东西忘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落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张真源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宋亚轩。四目相对,张真源瞬间明白了什么,绿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头:“好。”
其他人都没在意,只当是夫妻间的私事,继续各自忙碌或逗弄孩子。
宋亚轩转身走向病房自带的独立洗手间,张真源随后跟上,并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洗手间里空间不大,但足够私密。明亮的顶灯下,宋亚轩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微微仰起头,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那里,皮肤白皙细腻,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真源,紫眸深邃,里面翻涌着某种只有彼此能懂的、隐秘的需求。
张真源走上前,没有犹豫,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微侧头,将脖颈一侧完全暴露在宋亚轩面前。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宋亚轩的眸色深了深,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他不再压抑,微微倾身,冰凉的唇瓣贴上张真源温热的脖颈皮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稳健有力的跳动,以及皮肤下奔流的、滚烫的血液。
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带来的是一种混合了轻微刺痛和奇异战栗的触感。张真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紧绷了一瞬,但立刻又放松下来,甚至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宋亚轩的腰,将他更稳固地揽向自己,提供一个支撑。
温热的、带着醇厚白兰地气息的血液涌入喉间。对宋亚轩而言,这不仅是维持力量、加速产后恢复的必需“养分”,更是他与张真源之间,最深刻、最私密、最不容于世的契约与羁绊的证明。每一次的汲取,都伴随着灵魂的战栗和难以言喻的满足。他能感觉到,因生产而损耗的元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蓬勃的力量。
而张真源,感受着血液流失带来的轻微眩晕,以及脖颈处传来的、湿润而柔软的触感,心里涌起的,却是全然的信任与交付。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宋亚轩状态的变化,那原本因生产而略显暗淡的沉香玫瑰信息素,正随着血液的流入,重新变得浓郁、清冷而充满力量。
短暂的片刻,却又仿佛被拉得很长。
宋亚轩适时地停止了汲取。尖牙退出,留下两个细小的、微微渗血的孔洞。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地、缓慢地舔过那两个伤口。
舌尖带来的湿润触感,混合着某种奇异的、清凉的、带着治愈力量的气息。张真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细微的刺痛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随即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被刺破。
舔舐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温柔,与方才的汲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隐秘的抚慰与修复。
做完这一切,宋亚轩才缓缓退开些许,紫眸中的深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水色。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嘴角可能残留的一丝血迹,动作优雅而自然。
张真源也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扣好纽扣,除了脖颈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丝被舔�过后微湿的凉意,以及体内血液少量流失带来的、极其轻微的眩晕感(很快也会恢复),再无任何异常。他看着宋亚轩明显好转许多的气色,绿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低声问:“感觉好点了?”
“嗯。” 宋亚轩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目光瞥向他颈侧,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才移开视线。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宋亚轩吸血鬼的身份,是只有张真源、宋浩楠,以及因缘际会下得知的严浩翔知道的秘密。就连最亲密的丁程鑫、贺峻霖他们,也一直蒙在鼓里。而陶稚元、冥府之主的过往,更是早已被深埋,此刻的宋亚轩,只是宋亚轩,是张真源的伴侣,是宋初悦和宋糯瑜的母亲,是星海市中心医院那个医术精湛、清冷疏离的宋医生、轩院长。
至于“糯瑜”这个名字……是否也隐含了父母对他未来可能觉醒的某种特质的期待?无人得知。至少现在,他只是个健康漂亮的新生儿。
“走吧,该回家了。” 张真源伸出手。
宋亚轩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两人十指相扣,一同走出了洗手间。
门外,众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看到两人出来,丁程鑫笑着打趣:“找什么好东西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张真源面不改色,笑道:“轩儿有枚袖扣掉洗手池后面了,不好找。”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走到宋浩楠身边,低头看了看提篮里依旧睁着大眼睛、不哭不闹的儿子。小家伙似乎感应到母亲的靠近,小嘴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宋浩楠提着提篮,冰冷的紫眸扫过宋亚轩明显恢复血色的脸颊,几不可查地颔首,并未多言。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刚刚生产完的宋亚轩和新生儿糯瑜,离开了医院,朝着那个温暖而充满爱意的家驶去。
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小心呵护的孕夫丁程鑫。而宋亚轩,将在家中进行为期不短的“月子”休养,尽管以他非人的恢复力,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工作岗位,但该有的调理和家人的照顾,一样也不会少。
新的生活篇章,伴随着新生儿的啼哭和归家的车轮声,就此展开。而某些深埋的秘密与羁绊,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无声地流淌,成为这个特殊家庭,最坚实也最隐秘的底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