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的好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严浩翔心中因等待而产生的所有紧张,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悦。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贺峻霖,手里紧紧攥着那对蓝色的毛线球,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路护送他回到休息室,又仔细确认贺峻霖状态良好后,才在宋亚轩和张真源含笑的注视下,带着贺峻霖回家。
回到别墅,刚一进门,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就围了上来。丁程鑫、马嘉祺、刘耀文、宋浩楠,还有正被家庭教师“下课休息”的宋初悦(小馒头),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怎么样?检查结果还好吗?” 丁程鑫率先问道,赤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宝宝健康吗?是男孩女孩?” 刘耀文最是急性子,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直往贺峻霖肚子和严浩翔手上瞟。
贺峻霖脸上还带着产检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红晕和藏不住的笑意。他靠在严浩翔怀里,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严浩翔一眼。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但那飞扬的眉梢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彻底出卖了他。他轻轻松开扶着贺峻霖的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摊开了紧握的掌心。
两个小小的、圆圆的、柔软的蓝色毛线球,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一个浅蓝,一个深蓝,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可爱。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蓝、蓝色?!还是两个?!翔哥,小贺儿,你们……双胞胎?!还是两个儿子?!”
“双胞胎?!” 丁程鑫也惊讶地挑眉,随即笑容扩大,“可以啊浩翔,小贺儿,厉害!一下子来俩!”
马嘉祺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恭喜,双倍的惊喜,双倍的福气。”
宋浩楠虽然没说话,但清冷的紫眸中也漾开了一丝暖意,看向贺峻霖肚子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宋初悦抱着樱樱,也听明白了,紫色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她欢呼一声:“哇!两个小弟弟!太棒啦!初初要有两个弟弟了!” 她开心地原地蹦了蹦,怀里的樱樱“喵”了一声,似乎也在表达祝贺。
“真的吗?真的是双胞胎男孩?” 贺峻霖被大家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确认般地点了点头,脸上幸福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嗯,医生确认了,两个都很健康。” 严浩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沉稳的语调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骄傲,“我们有儿子了,两个。”
“太好了!恭喜翔哥!恭喜贺儿!” 刘耀文兴奋地直搓手,“一下子来俩,以后家里可热闹了!取名了没?得取俩名字呢!”
“就是,” 丁程鑫也笑着接话,“双胞胎男孩,名字可得好好想想,得起个响亮又好听的。”
“不急,还有时间,慢慢想。” 马嘉祺温声道,目光落在贺峻霖身上,“小贺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双胞胎后期会更辛苦些。浩翔,你可要更仔细照顾着。”
“我会的,马哥。” 严浩翔郑重地点头,大手始终稳稳地扶着贺峻霖。
温馨喜悦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客厅。宋初悦抱着樱樱,已经开始畅想带着两个弟弟玩耍的情景了。丁程鑫和马嘉祺已经开始讨论双胞胎名字的寓意和注意事项。刘耀文则围着严浩翔和贺峻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宋亚轩和张真源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紫眸和琥珀色的眼眸中都是欣慰。家里又要添新丁了,还是双份的,真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这份喜悦似乎触动了某些尘封的记忆。
丁程鑫看着严浩翔和贺峻霖,又看了看旁边含笑不语的宋亚轩和张真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很久远的画面。那是刘耀文还小的时候,顽劣不堪,成绩一塌糊涂,整天逃课打架,请家长是家常便饭,让他和马嘉祺头疼不已。后来,他们多方打听,花重金请来了一位据说极其厉害、但行踪神秘、从未露过真容的“金牌家教团队”,据说是两个人,一个教文科,一个教理科,配合无间,专治各种不服学渣。
他还记得,那对家教自称是兄弟,哥哥叫敖炫炫,弟弟叫胡真。哥哥敖炫炫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气质清冷矜贵,讲课却深入浅出,尤其擅长英语、语文、生物、历史,能引经据典,把枯燥的知识讲得生动有趣。弟弟胡真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在数理化政地方面简直是天才,逻辑严密,思维敏捷,再难的题目到他手里都能化繁为简。更神奇的是,这两人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镇压”刘耀文那匹脱缰的野马,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小霸王乖乖坐下学习。
在那两位神秘家教“敖炫炫”和“胡真”的“铁腕”教导下(以及某种程度的“威逼利诱”),刘耀文的成绩以坐火箭的速度提升,性格也收敛了不少,虽然依旧跳脱,但总算走上了正轨,最后顺利毕业,甚至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丁程鑫和马嘉祺对此感激不尽,多次想重金酬谢,甚至想见见这两位“恩师”的真容,但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只在每次辅导结束后,拿着丰厚的酬金悄然离去,神秘至极。
这件事,他和马嘉祺一直记着,也私下调查过,但“敖炫炫”和“胡真”这两个名字,除了在家教圈昙花一现的传说,再无线索。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们心中的一个谜。后来家里发生了太多事,刘耀文也长大了,这个谜团就被暂时搁置了。
而现在,看着宋亚轩那副金丝眼镜下清冷沉静的眼眸,看着张真源温润平和中透出的睿智,再联想到他们如今的身份——星海市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年轻总裁、医学界泰斗,敖氏集团的神秘总裁“敖炫炫”,胡氏财团的年轻掌舵人“胡真”……
一些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那种讲课时的气场,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刘耀文习性了如指掌的熟悉感,那种神秘的行事风格……
丁程鑫的目光缓缓移向马嘉祺,发现马嘉祺也正看向他,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难道……当年那两个把他们和刘耀文“耍”得团团转、神秘莫测的金牌家教,就是他们家老三和老四?!
而此刻,刘耀文还在那里为即将有两个侄子而兴奋地手舞足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小时候的“噩梦”兼“救星”,可能就近在眼前。
丁程鑫又看向严浩翔和贺峻霖。严浩翔正小心地扶着贺峻霖坐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贺峻霖则依偎着他,脸上满是幸福。丁程鑫记得,当初请家教的事,他并没有瞒着家里其他人,浩翔和小贺是知道的,甚至还帮忙参谋过。难道……他们俩也知道内情?
似乎察觉到了丁程鑫探究的目光,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笑意。贺峻霖甚至俏皮地冲丁程鑫眨了眨眼。
丁程鑫瞬间明白了。好家伙,原来家里不止他和小马被蒙在鼓里!浩翔和小贺这俩小子,也知道!而且还帮着那俩“神秘家教”瞒了这么久!
马嘉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宋亚轩和张真源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宋亚轩和张真源感受到来自大哥二哥的视线,神色依旧淡定自若。宋亚轩甚至还微笑着问:“丁哥,马哥,怎么这么看着我和真源?是想到什么了吗?”
他这一问,反而让丁程鑫和马嘉祺有些不好开口了。难道直接问:你俩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敖炫炫和戴黑框眼镜的胡真?是不是你们把小耀文那混世魔王给“收拾”服帖的?
刘耀文还在那里畅想未来:“等小侄子们长大了,我也要教他们打篮球!教他们……诶,丁哥,马哥,你们怎么不说话?轩哥,张哥,你们笑什么?”
宋浩楠虽然不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何等敏锐,从几人的眼神交流和微妙表情中,也猜到了大概。他瞥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刘耀文,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看来,这个家里,有意思的秘密还不少。
宋初悦(小馒头)抱着樱樱,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之间涌动的暗流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可能和耀文小舅舅有关!
严浩翔扶着贺峻霖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决定由他来打破这个“僵局”。他看向还一脸懵懂的刘耀文,又看了看丁程鑫和马嘉祺,最后目光落在宋亚轩和张真源身上,眼底带着笑意,缓缓开口:
“耀文,有件事,我们瞒了你,也瞒了丁哥马哥很久了。关于你小时候……给你补习的那两位‘神秘’家教老师。”
刘耀文脸上的兴奋戛然而止,变成茫然:“家教老师?敖老师和胡老师?他们怎么了?翔哥你认识他们?”
丁程鑫和马嘉祺也竖起了耳朵。
严浩翔笑了笑,看向宋亚轩和张真源:“其实,那两位老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了神色自若的宋亚轩和张真源身上。他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宋亚轩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又看了看张真源温润和煦的脸,一个荒诞的念头涌上心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慢慢张大,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俩:
“敖……敖炫炫?胡……胡真?轩哥?!张哥?!是你们?!给我补课把我补到看见习题集就想吐的敖炫炫和胡真,是你们俩?!”
宋亚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他现在没戴),紫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才知道?看来当年给你补习的效果,还是不够深刻。”
张真源也温和地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的让人如沐春风,但在此刻的刘耀文看来,却仿佛带着当年被各种公式定理支配的“阴影”:“耀文,好久不见。哦,不对,应该说,一直见面。只是换了个身份。”
刘耀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啊——!我的童年阴影!我的青春噩梦!居然是你们俩!轩哥!张哥!你们骗得我好苦啊!”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丁程鑫和马嘉祺摇头失笑,果然是他们。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笑得肩膀直抖。宋浩楠眼中也盈满了笑意。宋初悦虽然不太懂,但看耀文小舅舅那夸张的样子,也抱着樱樱咯咯直笑。
宋亚轩和张真源相视一笑,深藏多年的“马甲”,终于在今天,因为双胞胎的喜讯,意外地掉了。
不过,看刘耀文现在这活蹦乱跳、事业有成的样子,当年的“魔鬼补习”,似乎效果还不错?
至少,家里这位“学渣”七弟,是被成功“改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