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影视基地,《迷雾回响》剧组。
日子在紧张有序的拍摄中飞速流逝,转眼已是入组的第十天。
摄影棚内,灯光师调整着角度,道具组在做最后的检查,空气里弥漫着人造烟雾的微涩气息和淡淡的咖啡味。宋亚轩——此刻是“林深”,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卡其色风衣,站在模拟犯罪现场布置的书房里,微微蹙眉,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能从空气中嗅到罪犯留下的无形痕迹。沉香玫瑰的气息被他收敛得极好,只留下一丝清冷疏离,与角色气质完美契合。
镜头外,导演盯着监视器,低声对旁边的执行导演说了句:“宋玄这眼神……抓得不错。”
另一边,严浩翔——“陆铮”,一身笔挺的深色警服,站在“林深”几步开外,双手插在裤袋里,下颌线紧绷,眼神里充满了对“林深”这种非传统侧写方式的不信任与审视。青柠薄荷的气息带着公事公办的冷冽,同样贴合角色。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
两人迅速进入状态,一场关于案件推理的激烈争执戏码开始。台词交锋,眼神碰撞,肢体语言充满张力。镜头捕捉着他们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卡!” 导演满意地喊停,“很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俞硕,你补一个特写眼神。”
拍摄间隙,两人回到各自的休息椅。助理立刻递上温水和小风扇。简亓在不远处和导演低声交流着什么,偶尔朝他们这边投来关注的一瞥。
高强度、高密度的拍摄,对体力和精力都是巨大的考验。更别提,作为Alpha和Omega,他们还需要时刻注意自身信息素的稳定。
好在,出发前准备充分。苏新皓给的新型抑制剂和抑制贴效果卓越。宋亚轩每天定时更换抑制贴,那薄如蝉翼的贴片几乎无感,却能将他的信息素完美收敛,甚至在需要长时间保持“林深”那种敏锐、略带神经质的状态时,还能提供一丝清凉的安抚。严浩翔也备好了强效抑制剂,应对可能因高强度工作或角色代入过深引发的易感期波动。
十天下来,两人都瘦了些,但眼神更亮,对角色也越发得心应手。戏里,他们是针锋相对的“林深”与“陆铮”;戏外,他们是互相扶持、偶尔交流心得、更多时候是安静对戏或各自休息的宋玄和俞硕。这种工作状态下的默契,建立在共同的专注和专业基础上,简单,却也牢靠。
夜深人静,回到酒店房间。卸下角色光环,疲惫感才会汹涌袭来。
宋亚轩泡在浴缸里,热水缓解着肌肉的酸痛。他看着氤氲的水汽,思绪偶尔会飘向千里之外。
不知道真源今天忙不忙?医院那边事情总是很多。没有自己在旁边絮叨,他会不会又忘记按时吃饭?晚上睡觉会不会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张真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他发的“开工了”,张真源回了一个“注意安全”。想了想,他发过去一条:“今天拍完了,很顺利。你呢?吃饭了吗?”
几乎是在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张真源的脸,背景是家里的书房。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温柔,白兰地的气息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一丝慰藉。
“轩儿。”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夜晚特有的低沉,“刚下手术台不久,吃过了。你呢?累不累?”
“还好。”宋亚轩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就是有点想你。”
屏幕那边的张真源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我也想你。” 他顿了顿,问,“抑制剂和抑制贴还够用吗?有没有不舒服?”
“够用,效果很好,没有不舒服。” 宋亚轩老实回答,“浩翔那边也还好。”
“那就好。” 张真源似乎松了口气,“家里一切都好,新皓那小子好像又捣鼓出什么新东西,神神秘秘的。贺儿去公司适应得还不错,虽然天天喊累。耀文刚飞完一个长途,在家补觉。丁哥马哥都忙……”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声音平稳而温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远在剧组的宋亚轩轻轻包裹。
宋亚轩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疲惫仿佛都在这寻常的对话中被悄然驱散。他知道,真源也在用这种方式,填补着没有他在身边的空白。
“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临挂断前,张真源嘱咐道,“明天还有戏吧?”
“嗯,明早六点化妆。” 宋亚轩看了看时间,“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轩儿。”
“晚安,真源。”
视频挂断,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但那种被牵挂的暖意却留了下来。宋亚轩擦干身体,躺回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梦里,似乎有熟悉的沉香玫瑰与白兰地气息温柔交缠。
隔壁房间,严浩翔也刚结束和家里人的简短通话。贺峻霖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着公司的新鲜事,末了还别扭地加了一句“别太拼,注意你那破腺体”。严浩翔嘴上嫌弃,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抑制剂,又看了看窗外影视基地不灭的灯火。然后,重新拿起剧本,就着台灯,为明天的戏份做最后一次预习。
光影交织的剧组里,他们是为角色投入一切的演员;而在千里之外,那个叫做“家”的地方,永远有最深的牵挂和最坚实的港湾,支撑着他们在这条充满挑战的路上,坚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