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
早晨,时家别墅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但比往常安静得多。
丁程鑫和马嘉祺早已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时氏集团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丁程鑫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柑橘味的信息素沉稳而内敛;马嘉祺则是浅色系的休闲商务装,雪松的清冷气息让人清醒。两人简单地吃过早餐,和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的刘耀文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坐上了去往不同方向的车辆。
刘耀文打着哈欠,一身飞行员制服还没来得及熨烫平整,空气里弥漫着他特有的、略带侵略性的红酒气息。他今天有个早班国际航线,得提前去航空中心准备。临走前,他揉了揉刚从楼上下来的苏新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小皓皓,在家乖乖的,别给你舅舅和五舅舅添乱。”
“知道啦,小舅,一路顺风!”苏新皓揉着眼睛,嘴里还叼着片面包。
张真源和宋亚轩也已经收拾停当。张真源的白大褂里面是熨帖的衬衫,白兰地的信息素温和而坚定,他今天不去门诊,直接去骨科手术室,有一台复杂的骨髓相关手术在等着他。宋亚轩则是一身利落的院长常服,沉香玫瑰的气息淡雅而带有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今天上午在急诊和外科都有巡房,下午还要在院长办公室处理行政事务。两人在玄关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嘱咐了管家几句,便一起出门,驱车前往星海湾市医院。
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新皓、严浩翔、贺峻霖,以及正在厨房忙碌的沈管家和几名女佣。
苏新皓窝在自己房间的懒人沙发里,反复看着朱志鑫发来的最新舞蹈走位视频,清甜的葡萄味Alpha信息素随着他专注的情绪而弥漫开来。严浩翔在画室,对着画布沉思,青柠薄荷的气息清冽提神,他正在为一个新的设计系列寻找灵感。贺峻霖则霸占了客厅最舒服的沙发,抱着手机沉浸在王者峡谷,西柚的酸甜信息素随着他“Victory”的喊声偶尔爆发一下。
临近中午,沈管家准备好了午餐,前来询问三位少爷是现在用餐还是稍后。
贺峻霖正好结束一局,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沈叔,今天吃什么?”
“准备了您爱吃的糖醋排骨,六少爷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小少爷喜欢的油爆虾。”沈管家微笑道。
苏新皓从房间里探出头:“我想吃爹地做的茄丁捞面了……”
贺峻霖眼睛一亮:“哎!对!茄丁捞面!好久没吃了!翔哥,要不……我们自己试试?”
严浩翔从画室走出来,眉头微蹙:“自己试?谁做?”
苏新皓也来了兴致:“我帮忙!我……我可以洗菜!我看过爹地做!”
严浩翔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又闻了闻空气里残留的茄丁捞面的香气回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吧。沈叔,厨房交给我们一会儿,您先去休息。”
沈管家有些迟疑:“这……三位少爷,还是我来吧……”
“没事没事!沈叔,我们想试试嘛!”贺峻霖拉着沈管家的胳膊撒娇,“出不了事!”
苏新皓也猛点头。
沈管家拗不过,想着家里有完善的消防系统,又有自己和女佣在旁看着,应该出不了大乱子,便勉强答应了,但还是叮嘱了好几句注意事项,才带着女佣们暂时离开厨房附近,去做别的事情,只是耳朵依旧竖着,注意着厨房的动静。
厨房里,三个“勇士”开始行动了。
贺峻霖负责和面——水加多了,面软了,再加面,又干了,再加点水……
严浩翔负责处理茄子和肉丁——他拿着菜刀的样子不像在切菜,倒像在研究雕塑的线条,动作优雅但极其缓慢,切出来的东西形状各异。
苏新皓负责洗菜递东西,跑来跑去,葡萄味的信息素因为兴奋而更加浓郁。
“贺儿,面好像不太对……”严浩翔看着那一盆糊状物,迟疑道。
“没问题!揉一揉就好了!”贺峻霖信心满满,手上沾满了面糊。
“五舅舅,油热了!”苏新皓指着锅喊道。
“放肉!放肉!”贺峻霖指挥。
严浩翔将形状不一的肉丁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
“啊!”苏新皓躲开。
“小心!”严浩翔下意识后退。
混乱就此开始。
贺峻霖手忙脚乱地去拿调料,打翻了盐罐。
严浩翔想翻炒一下,结果用力过猛,一块带着油的肉丁飞到了旁边开着火的另一个小灶上,那里正烧着一锅准备焯水的开水。
“砰!”一声闷响,火焰猛地窜高,舔舐到了抽油烟机和上面的橱柜!
“着火了!”苏新皓尖叫。
“快!锅盖!锅盖呢?”贺峻霖慌了,到处找锅盖。
严浩翔还算冷静,立刻去关燃气阀门,但火势已经借着油和木质橱柜蔓延开来,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咳咳……贺儿!新皓!出去!快出去!”严浩翔被浓烟呛得咳嗽,一边喊一边想去拉离火源最近的贺峻霖。
贺峻霖被浓烟熏得头晕眼花,他腺体处本就因为旧伤而不太稳定,此刻受到惊吓和浓烟刺激,西柚信息素猛地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带着一股焦躁和甜腻,他自己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和吸入过多浓烟,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五舅舅!”苏新皓想去扶,但浓烟滚滚,他什么也看不清,也吸入了大量烟雾,葡萄味的信息素变得混乱而稀薄,紧接着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新皓!”严浩翔一手勉强扶住贺峻霖,想去拉苏新皓,但自己也吸入了太多烟雾,青柠薄荷的气息变得刺鼻,最终也支撑不住,三人一起昏倒在厨房门口。
刺鼻的浓烟触发了别墅的火灾报警器,尖锐的铃声大作!
“少爷!”沈管家和女佣们脸色大变,冲了过来,看到厨房门口的景象和里面的火光,魂飞魄散!
“快!打120和119!”沈管家一边大吼,一边指挥女佣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试图将三位少爷拖离浓烟区,并拿来了灭火器。
十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和消防车警笛声响彻别墅区。
星海湾市医院,急诊科。
宋亚轩刚处理完一个急腹症患者,正准备去外科巡房,就听到护士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紧接着,他的助理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宋院长!急诊刚刚接到电话,是您家管家打来的!说别墅厨房着火,严浩翔少爷、贺峻霖少爷和苏新皓小少爷疑似吸入浓烟昏迷,正送过来!消防也去了!”
宋亚轩脑子里“嗡”的一声,沉香玫瑰的信息素瞬间剧烈波动,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冷峻而迅速:“通知急诊准备接诊,开通绿色通道!立刻联系张真源医生!还有,给丁程鑫和马嘉祺打电话,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立刻过来!但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是!”
宋亚轩一边大步流星地往急诊抢救室方向走,一边拿出手机,手指微微发颤地拨通了张真源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轩儿?”张真源那边似乎刚下手术,背景音还有些嘈杂。
“真源,家里出事了,厨房着火,浩翔、贺儿和新皓吸入浓烟昏迷,正在送来急诊的路上。”宋亚轩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响起张真源急促的呼吸和起身的声音:“我马上到!你冷静,我马上来!”
“嗯,我等你。”
挂断电话,宋亚轩已经走到了急诊抢救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白大褂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脸上所有的慌乱和担忧都被一种绝对的冷静和专业所取代。此刻,他不是担心家人的宋亚轩,而是必须主持大局的宋院长。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严浩翔、贺峻霖、苏新皓被迅速推了进来,三人皆面色发白,口唇发绀,昏迷不醒,身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信息素也变得混乱微弱。
“立即高流量吸氧!监测生命体征!查血气分析、碳氧血红蛋白!准备必要时气管插管!”宋亚轩的声音在抢救室里清晰响起,指挥若定。
急诊科的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
张真源几乎是和丁程鑫、马嘉祺同时赶到的。张真源连白大褂都没脱,冲到抢救室门口,看到里面正在忙碌的宋亚轩和躺着的三个人,拳头瞬间握紧,白兰地的信息素里充满了焦灼。丁程鑫和马嘉祺也是脸色发白,柑橘和雪松的气息都带着不稳。
“亚轩!”张真源喊了一声。
宋亚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继续专注于抢救。
经过紧急处理,三人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检查结果显示,主要是吸入性烟雾损伤和一氧化碳中毒,贺峻霖因腺体受刺激导致信息素紊乱,但所幸发现和送医及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也不需要进ICU,但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得知没有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看着病床上三个脸色苍白、昏睡不醒的弟弟/侄子,心头仍是沉甸甸的。
宋亚轩安排他们住进了同一间高级病房。张真源立刻联系了相关科室的主任进行会诊,制定后续治疗方案。丁程鑫和马嘉祺则去处理医院外的各项事宜,联系保险公司,了解火灾损失情况(幸好火势被及时扑灭,只烧毁了厨房部分区域),安抚受惊的管家和佣人。
远在万米高空的刘耀文对此一无所知。直到飞机平稳降落,他关闭了飞行模式,手机涌进来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当他看到“家厨房着火,浩翔贺儿新皓入院”的消息时,脑子一片空白,红酒味信息素差点失控。他立刻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出现了病房里的景象,看到三个缠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的人,刘耀文眼睛瞬间红了:“怎么回事?!严浩翔!贺峻霖!苏新皓!你们三个!我才不在家一天!”
“耀文,冷静点,他们没事了,只是需要观察几天。”宋亚轩接过手机,冷静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刘耀文看着屏幕里宋亚轩疲惫但镇定的脸,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狠狠捶了一下驾驶舱的墙壁,声音沙哑:“我……我申请调班,尽快回来。”
接下来的四天,时家的几位哥哥轮流守在医院。宋亚轩和张真源更是几乎住在了医院,利用一切休息时间过来照看。丁程鑫和马嘉祺处理好公司必要事务后也大部分时间待在病房。刘耀文以最快速度调班飞了回来,风尘仆仆地冲进病房。
在精心的治疗和照顾下,三个人的恢复能力出乎意料的好。严浩翔最先彻底清醒,除了喉咙还有些不适,已无大碍。贺峻霖醒来后,腺体的不稳定又发作了一次,在药物控制下也很快平稳,西柚信息素恢复了往常的酸甜。苏新皓年纪小,恢复最快,葡萄味的信息素重新变得清甜活泼。
第四天下午,经过全面检查,三人被批准出院。
回家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苏新皓蔫蔫地靠在宋亚轩怀里,贺峻霖和严浩翔也难得地没有斗嘴,各自看着窗外。
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区,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以及被熏黑了一小块的厨房外墙时,三个人才同时缩了缩脖子。
“那个……”贺峻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点哑,“我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
严浩翔揉了揉眉心:“我同意。”
苏新皓小声说:“我……我还是等爹地和爸爸做饭吧……”
开车的丁程鑫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记住你们说的话。”
副驾的马嘉祺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厨房……重新装修吧。”
后座的张真源握住宋亚轩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和庆幸。
回到家,沈管家和女佣们早已将一切收拾妥当,虽然厨房区域还拉着警戒线等待装修,但家里其他地方已经恢复了整洁温馨。
宋亚轩让三人先去休息,然后走进了书房。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回想起这惊心动魄的四天,仍然心有余悸。
张真源轻轻从背后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白兰地的气息温柔地包裹着他:“都过去了,轩儿。”
“嗯。”宋亚轩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幸好,都过去了。”
这一次的厨房惊魂,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但也让他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家人的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而那个被烧毁的厨房,或许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时家内部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后怕和一丝黑色幽默的“禁地”与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