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

第二天清晨，时家别墅的餐厅比往日清静许多。

丁程鑫和马嘉祺已早早离家，飞往海外处理一桩突发的跨国并购案，行程紧凑，预计至少一周。刘耀文也恢复了飞行任务，此刻或许正在万米高空之上，驾驶着钢铁巨鸟穿行云海。贺峻霖前一晚就发消息说要去外地录一档综艺的外景，归期未定。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宋亚轩、张真源和严浩翔三人。

餐桌上，严浩翔（俞硕）正快速翻阅着平板电脑上“Winter’s Whisper”系列最后一批成衣的质检报告，眉头微锁，显然在思考某个细节。他穿着舒适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与平日那个在工作室一丝不苟的设计师判若两人，但眼底的专注光芒丝毫未减。

宋亚轩和张真源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时机正好，有些事，需要分头去确认。

“浩翔，” 宋亚轩喝了口牛奶，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今天还去工作室？”

“嗯，有几个版型要最后确认，下午还得跟瑞士那边开个视频会，讨论新面料的应用数据。” 严浩翔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别太累，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张真源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到他面前，嘱咐道。

“知道了，真源哥。” 严浩翔这才抬起头，露出一个笑，但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这个系列投入太多，最后关头不能出错。”

“放心，没问题。”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不过你这两天黑眼圈有点重，晚上早点休息。我和真源今天也各自有事，可能回来得晚。”

“行，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严浩翔点头，心思显然又回到了设计图上。

早饭后，三人各自回房准备。很快，三辆车驶出车库，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上午十点，清玄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宋亚轩（宋玄/陶稚元/敖炫炫）已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面前站着两位心腹，一位是负责清玄氏商业情报的萧寒，另一位是“陶稚元”身份的经理人苏茜。

苏茜将一份更详细的资料放在桌上：“亚轩，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那位‘李顾问’的所有信息，很少，而且……太干净了。就像有人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完美的、但经不起深挖的履历。他提到的巴黎私人沙龙，我托人在那边的老圈子问了，时间太久，没人记得清。但他能准确说出‘星芒’系列其中一件的细节——那件衣服左肩胛骨位置有一个极隐蔽的、形似破损星辰的刺绣，是我当年亲手缝的，除了你和我，没人知道那个标记的设计含义。”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资料上，眼神幽深。“见面地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我们自己的地方，安保和监听都做了最高级别处理。” 萧寒接话，声音沉稳。

“嗯。” 宋亚轩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苏茜，你跟我一起去。萧寒，你负责外围，盯紧所有进出的人，以及……注意有没有人同时盯着我们。”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同一时间，时星娱乐总裁办公室。

张真源（方一鸣）也换上了正装，但他的心思并不在公司文件上。林薇将一份初步调查报告放在他面前。

“张总，这是初步背调。陈姓记者账户的海外汇款，层层嵌套，最终源头指向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查询难度很大。他与《时尚先锋》那位王编辑的接触，看起来确实像是‘偶然’——两人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王编辑对他的赛车报道似乎很有兴趣。但巧合的是，王编辑最近负责的‘跨界天才’专题，初步拟定的采访名单里，除了几位知名的运动员转型企业家，还有……陶元设计师。”

张真源眼神一凛：“陶元？”

“是的。虽然陶元极为低调，但他在高端定制和艺术圈的名气太大，被列入名单也不奇怪。但结合陈记者那边……” 林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张真源合上报告，“另外，帮我约《先锋体育周刊》的主编，以时星娱乐有意向体育媒体投资的名义，探探口风。时间定在……今天下午。”

“是，张总。”

下午两点五十，城西某隐秘茶室。

宋亚轩在苏茜的陪同下，提前十分钟抵达。茶室是中式风格，清雅安静，包厢私密性极好。他今天没有刻意掩饰容貌，但气质清冷，与平日温和的宋医生或沉稳的宋总裁都不同，更接近“陶元”身上那种艺术家特有的疏离感。

三点整，服务生引着一位中年男士进来。此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正是那位“李顾问”。

“陶元先生，久仰大名。” 李顾问微笑着伸出手，态度谦和。

“李顾问，客气。” 宋亚轩与他轻轻一握，手感干燥微凉。

寒暄落座，李顾问果然再次提及“星芒”系列，言语间充满欣赏，甚至能说出当年那场私人沙龙的几个细节，包括现场摆放的香槟品牌和一位偶然到场的、如今已隐退的芭蕾舞者的即兴表演。

宋亚轩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能感觉到，对方是有备而来，对“陶元”的过去确实做过深入调查，但目的似乎并非恶意挑衅，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说，攀交。

“实不相瞒，” 李顾问品了一口茶，终于切入正题，“我的委托人，是位极其低调的收藏家，对真正有灵魂的艺术品充满热忱。他不仅欣赏您早期的‘星芒’，对您后来的‘月蚀’、‘潮汐’系列也推崇备至。此次委托，与其说是定制一件礼服，不如说是希望得到一件能代表‘陶元’精髓、并承载特殊意义的艺术品。预算、时间都不是问题，我们甚至可以签订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宋亚轩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缓缓开口：“感谢委托人的厚爱。但艺术创作，尤其是承载特殊意义的作品，需要灵感与契机的共鸣。不知委托人方，对这件作品，是否有更具体的期许？或者，希望它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

李顾问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得体，眼神却深了几分：“我的委托人相信，真正的艺术家，能从最细微的线索中捕捉到灵魂的火花。他只提了一个词——‘涅槃’。至于其他的，他说，他相信陶元先生的理解。”

涅槃。

宋亚轩的心，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这个词……

就在这时，苏茜的手机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将屏幕转向宋亚轩。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萧寒的加密信息：「茶室后巷，发现可疑车辆，已盯上。车内人正在用高倍设备朝茶室方向拍照。是否处理？」

宋亚轩眼神骤冷。果然，不止一方在动。

他抬眼，看向对面依旧面带微笑的李顾问，忽然也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涅槃’……很有意思的主题。我会考虑。不过，在正式接受委托前，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也需要对委托背景有更清晰的了解。不如，我们改天再详谈？”

李顾问似乎并不意外，从容起身：“当然，艺术需要时间沉淀。期待您的回复。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随时恭候。”

送走李顾问，宋亚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后巷方向。那辆可疑的黑色轿车已经启动，缓缓驶离。

“萧寒，跟上去，查清楚是谁的人。” 他对着微型耳麦冷声下令。

“是。”

下午四点，时星娱乐会客室。

张真源与《先锋体育周刊》的赵主编相谈甚欢。他以时星娱乐对体育产业的投资前景为切入点，话题自然而然引向了体育媒体和优秀内容创作者。

赵主编是个爽快人，谈及手下记者，随口提到：“对了，我们有个叫小陈的年轻人，挺有冲劲，最近好像对赛车这块特别感兴趣，挖了不少深度内容，就是人有点执拗……”

张真源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是叫陈……？”

“陈骁。怎么，张总也对赛车感兴趣？”

“略有涉猎。时星旗下也有艺人参与相关运动推广。” 张真源笑了笑，将话题轻轻带过，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陈骁。

会谈结束，送走赵主编，张真源回到办公室。林薇已经等在门口，脸色凝重。

“张总，查到了。陈骁账户的海外汇款，其中一笔的流转路径，与一家名为‘星海艺术基金’的离岸公司有间接关联。而这家‘星海艺术基金’……” 林薇顿了一下，“近半年来，与之前调查中提到的、与那位李顾问有过接触的几家私人艺术品基金会之一，有过数笔资金往来，名义是‘艺术项目投资’。”

赛车记者陈骁，艺术基金，李顾问，陶元……

几条看似散乱的线，被“星海艺术基金”这个节点，隐隐地串联了起来。

张真源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沉静如寒潭。

看来，对方的目标，或许从来就不止一个。

“亚轩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

“刚收到萧寒先生的同步信息，茶室会面已结束，有盯梢者，已追踪。宋先生正在返回途中。” 林薇汇报。

“嗯。” 张真源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风暴将至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对方在暗，他们在明，但既然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谨慎，也需要……加快速度了。

彩蛋：归途的默契

傍晚，宋亚轩和张真源几乎是前后脚回到时家别墅。严浩翔还没回来，家里依旧安静。

两人在玄关相遇，甚至无需多言，只一个眼神，便已明了对方今日的遭遇。

“茶室有人盯梢，跟李顾问有关，但可能不是一伙的。他提到了‘涅槃’。” 宋亚轩一边换鞋，一边低声道。

“陈骁记者背后的资金，和与李顾问接触过的艺术基金有交叉。目标可能重叠了。” 张真源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两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即将被黑夜吞噬。

“涅槃……” 宋亚轩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悠远，“这个词，让我想起一个人。很多年前，在巴黎，我还没成为‘陶元’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他当时处境很糟，但他说，他一定会像凤凰一样，从灰烬里重生。他当时用的词，就是‘涅槃’。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张真源握住他的手：“记得他的名字吗？或者特征？”

宋亚轩摇摇头：“只知道他英文名叫Nero，混血，年纪应该比我们大一些。那时候大家都用化名，很混乱。” 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这个词。”

“如果真是他……” 张真源眉头微蹙，“他为什么现在出现？又为什么会同时盯上‘方一鸣’和‘陶元’？”

“不知道。” 宋亚轩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但不管是谁，既然已经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目的。”

“嗯。” 张真源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一起。赛车手也好，设计师也好，医生总裁也好……我们都有必须守护的东西，也有足够的能力应对。”

宋亚轩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气息，那颗因为“涅槃”二字而有些纷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无论对手是谁，无论目标是什么，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些需要躲藏、需要独自承受的年轻人了。他们有彼此，有家人，更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去面对一切挑战。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