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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葫之暗流

“啊?”七娃呆愣了几秒,他甚至还在想,为什么对方能轻飘飘的说出这么恐怖的一句话,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幽幽的说道。“要不…要不先审问一下吧…”

“嗯?”四娃向一侧歪头,没多想什么,笑了笑。“也是啊,好吧。”语毕,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少爷,凑近道。“来吧,说说吧。”

那少爷刚刚也是听到了三娃对他指认的罪名,他也是知道身前这位大人的恐怖之处,他没敢说任何多余的一句话,立马以头抢地,连连喊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有何胆量敢…敢绑架小少爷啊大人!”

“哦?冤枉?”四娃轻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那窝囊的样子看得他有些不满,他抬起手抓住那少爷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提,那少爷被这一下拽得生疼,恐惧迫使着他睁开双眼。

只见四娃不乐意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有点出息…”

吐槽完后,四娃转过头看向七娃。“七弟,他为什么会有嫌疑?”

七娃没立马回应,而是先看了一眼那少爷,对方脸上的惨样,不禁让七娃为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顿了顿,支支吾吾的说。“是…是三哥说,在我失踪的那天,只有…这个人…出现在三哥的视野过。”

“你在现场?”四娃疑惑的看向那个少爷,冷哼一声。“那你嫌疑很大了。”

“冤枉,冤枉啊大人!”那少爷还在喊着,辩解道。“是…是副家主大人要我去的…我,我也不能不去啊,真的是误会…真的!”那少爷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在四娃现在的耐心还十分充足,况且七娃在旁边,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四娃发问,七娃率先抢过话语权。“二哥说,他根本就没找过你…”

“什么?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是副家主的亲笔!我…我亲眼见过他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你这个骗子!贱人——”就在那少爷发疯之际,四娃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将起死死的按在地上,呈现双折叠的形象。

那少爷的话无疑引燃了四娃的脾气,顿时使他耐心全无。

“你说谁是贱人呢?”四娃冷着脸,问着对方。

那少爷顿时吓怕了,两腿直接冒出一股温热,他连忙服软,祈求着对方的饶恕。“对不起,是…是小的的错,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那少爷祈求着,但一句话都没钻进四娃的耳朵,他手一松,转过头去。“拉下去,好好招待这位客人。”

“是。”一旁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日复一日工作的麻木,他们如同没有生命的机器,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就将那少爷拖入更深处的地方。

拖拽中,那少爷鼻涕一把了一把的哭喊着,求七娃能救他,可惜,不过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不会有人理会。

但七娃…真的把那句话听进心里了。

无论对方是不是真凶,那歇斯底里的哭喊是真的,那只为生存的挣扎也是真的,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七娃曾经看过无数遍。

而反观四娃,对方脸上是微笑着的,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怜悯。

七娃在不知不觉之间,就默认一个观点,那就是自己与四娃完全是处于两个立场的人,相互对立,又不可或缺。

“七弟。”四娃的声音如同寒风一样拂过。

七娃一顿,想笑着回应,可看完了刚刚整个过程的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四哥…有什么事吗?”

四娃丝毫没在意七娃的态度,很是自然的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高兴的说。“难得今天无事,四哥带你出去玩吧。”

七娃一愣,并不想与对方相处太久,推脱道。“我…四哥,我才刚回来,而且…而且时间不早了。”

话音落下,四娃又再三挽留,可留不住七娃欲要离开的决心,最后,四娃无奈叹息一声,松了口。“好吧,那我送你回去吧,好嘛。”

七娃本想拒绝,可无奈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早就不记得来时路,为了回到那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他只好同意下来。

于是乎,两个人并排行走在走廊上,由于心理不适,七娃全程没主动跟四娃搭话,反倒是四娃说一句,七娃就礼貌的回一句,回完之后就没有了下话。

这样聊着,两人来到了七娃的房间。推门而入后,七娃看见二娃还在那里坐着,状态比离开之前好了许多。见到二娃,七娃像一只找到巢穴的雏鸟,迅速的跑到二娃身边,轻轻握着对方的手。

“二哥,你没事吧。”

二娃虚弱的笑了一下,摸了摸七娃的头。“没事,让你担心了。”

见此,一旁的四娃才反应过来,关上房门后立马走上前去,担忧道。“二哥…不是说要静养嘛…怎么又…”

“我,哎…”二娃长叹一声,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道。“话说,三弟请回来的那个少爷,有说什么吗?”

听闻此话,四娃摇头道。“没啊,一个两个的都是那个样子,反正都是瞎编的胡话,我听不惯,就让其他人去收拾了。”说着,四娃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来。

此话一出,二娃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顿了顿,用教育的语气对四娃说。“四弟,你知道他是有嫌疑的人,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若真是他,还有很多流程要走呢。”

“知道知道。”四娃伸了伸懒腰,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那些人下手有轻重的,死不了,放心吧二哥。”

听着对方信誓旦旦的说辞,二娃沉默半晌,随后轻叹一声。“有些事我也不好说你,你心里有数便是最好,不过稳妥起见,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为好。”二娃顿了几秒,补充道。“四弟,这可与以前的那些不同了,你——”

“知道了,二哥。”四娃算是被老妈子的二娃说服了,他揉了揉额头,叹息一声。“我明天会抽空去看看的…”

听闻此话,二娃的脸上才浮起笑容。“好。”语毕,二娃将视线移到七娃身上。“七弟,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七娃乖巧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二娃刚要起身的瞬间,全身带来的疼痛如同一个重击又将二娃砸回到座位上,见此,七娃刚想上前扶,却被不知道怎么窜过来的四娃抢占了机会。

四娃略显慌张的将二娃扶起,一脸担忧的看着对方。“二哥,你慢点…”

这是七娃第一次在一天时间内对一个人产生多次改观,四娃原来还是敬重生命的人,但这份尊敬,似乎只适用于所谓的亲情之上。

而现在即使以兄弟相称,七娃仍然融入不得这样的亲情之中,那是他所可望而不可即的,时间也许能够改变,但不会是现在。

在二娃留下一句告别的话之后,留下七娃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微风,只有一片死寂。

七娃呆愣的站在那里,凝望的那道门。而在他的心底,有一股感觉在滋生着。

他知道,那种感觉叫妒忌。他羡慕眼前的看得见却摸不到的亲情,那种极致到双标的亲情,那种可以超越利益的亲情。

属于他,可他却碰不到…

似乎,一切都太过遥远了。十几年和十几天,在相处时间上,七娃自然是不占优势的,而那些扑面而来的爱,在七娃看来,也仅仅只是源自于对他的愧疚。

比起他看到的那些…不够纯粹,仿佛参杂着许多的因素,而构成了这份爱。

那份感觉还在滋生。

七娃有些累了,他后退几步,像自由落体一般向后仰去,扎进绵软的被子里,像是冬日的初雪,像是夏日的花丛,让人感到安心。

至少现在,他可以不去想任何事情了,凶手抓住了,他将可以回归到他梦寐以求的安稳的生活了。

含着这样的想法,七娃在如水的夜色下,悄悄的睡去了。

等到次日,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子时,在二娃的安排下,七娃按时起床,洗漱,吃完了早饭,由于某些原因,他早上的课程被延迟了,所以一整天,都是二娃抽空亲自给七娃教学,七娃也学的不亦乐乎。

而当夜晚再次降临时,打扰到两人的不是打更人的喧闹声,而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七娃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在与二娃对视一眼后,他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一只耗牛一般冲了进来,跑到二娃面前,大喊道。“二哥!不…不好了!”

四娃气喘吁吁的说着,二娃见此,顿时一惊,把住四娃的手腕,反问道。“怎么了?四弟…发生了什么?”

四娃缓了缓后,有点不敢直视二娃的眼睛,他有些自责的叹息一声,随后气势便弱了下来。

“那个…那个少爷他…”

“他怎么了?”听到此话,二娃的眉目立马皱下,连忙追问着。

四娃支吾着,将视线移开,不再看向二娃。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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