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被倒吊在楼外的树枝上,冷念之用木棍戳了戳人。
“哥,他是谁啊?”
“江湖神偷,妙手空空。”
李莲花看了看兄妹俩,又看向妙手空空,心里有了个主意。
黑巾蒙面的妙手空空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露馅的,早知道他就不手贱进那莲花楼了,江湖传言害他!
冷翊之上下打量他,语气淡淡:“你是江湖顶级神偷,轻功、易容、盗术皆是顶尖,当是没想过会失手吧。”
偷东西偷到他头上,看来他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冷念之一听一看就知道她哥在想什么了,果然不管过了多久,人还是一样的自恋,配得感高得一批。
李莲花或许还无法准确跟上二人的节奏,但也差不离了,缓缓朝前走了两步,低声问,“妙手空空?想要我们放过你也很简单,给我们帮忙,我们就放了你,怎么样?”
妙手空空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有转机,一时喜不自胜,“你们说!”
“既是江湖顶级神偷,那就帮我们偷点东西。”
李莲花微微笑着,却让妙手空空无端感到一阵寒栗。
冷翊之和冷念之没有说话,给他们帮忙,可不只是一个人啊~
“偷东西?!”
妙手空空不解,眼见面前的三人似要反悔,他急忙说道:“行!偷东西就偷东西,我可是行家!”
李莲花温和一笑:“那就麻烦了。”
随后李莲花将他要的东西所在地说出,直言要百川院云彼丘房中的信件,特指那种秘要信件。
妙手空空一脸呆滞,去百川院偷云彼丘的密信?!还不如打死他呢!
“大侠……”妙手空空欲哭无泪,“大哥!那可是百川院啊!你知道它前身是谁吗?云彼丘可是四顾门门主李相夷的好兄弟,佛丘白石之一,江湖正派,我去偷他密信,一个不小心是会死的!”
李莲花侧头捂了捂耳朵,等他说完才看向人,“既然帮不了忙,那留你也没用啊。”
言下之意,现在死还是之后可能会死,他要选一个。
妙手空空硬生生憋住了,毕竟不答应,他今日就会死。
冷翊之已经没有了耐心,虽然清楚李莲花让他偷密信的原因,但这人是不是太胆小了点,都说艺高人胆大,他怎么没看出来呢。
他冷声开口:“去不去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他伸手一点,冷念之紧随其后将一颗丹药弹射入口。
妙手空空下意识吞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吃了什么。
“啊啊啊!”他使劲扣嗓子眼,希望把东西吐出来,却怎么也不行。
一个滑跪伏倒在地,“三位大侠!我错了,别杀我!我偷!我去偷!”
三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李莲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刚才只是一颗毒药而已。我说空空啊,你进莲花楼前,难道没有打探过莲花楼的楼主是谁?”
什么?!!毒药?!
等了一会儿,妙手空空发现自己没死,面上疑惑,悄悄看着他们。
冷念之扬扬头,清了清嗓,“刚才那颗药丸,一月发作一次,没有特制的解药,毒发一刻钟后必亡。妙手空空,你的时间不多哦。”
妙手空空很想离开,但走之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不知哪位是莲花楼的楼主?”
李莲花微微点头:“不才,在下李莲花。”
“李楼主,失敬失敬。”
他又看向冷翊之他们,“那二位是?”
“冷翊之。”
“我叫冷念之!”
妙手空空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失手了,江湖上两个有名的神医,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偏巧让他碰上了!
“原来是冷神医和令妹,失敬失敬。”
他抱拳道:“三位放心,我定会将东西带来!”
说罢,视死如归地跑走了。
冷翊之不解地问:“他跑那么快做什么?我们很吓人吗?”
李莲花否认:“怎么可能,分明是他胆小。”
“就是就是!”冷念之附和,这个妙手空空还真会偷东西,一偷就偷到了莲花楼,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呢。
……
再次得到妙手空空的消息,是在一个礼拜后。
连续下了几日的阵雨停了,天难得晴了一会儿。
冷念之抱着板凳跑到楼外的空地上,伸个懒腰一躺,正打算晒晒太阳,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忽然就冲了过来,让她不得不暂停晒太阳。
她定睛一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刷地一下落在莲花楼前,一只手颤巍巍地举起,随即响起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救、命……”
比冷念之先到的是冷翊之,他用手腕上的藤蔓拨了拨那人的脸,知道是谁了,顿时觉得麻烦。
“妙手空空?”冷念之有些讶异,“才七天呢,这么厉害的吗?不过,好像要死了。”
“李莲花!”
兄妹俩开始喊人。
等李莲花从菜园子里过来时,就瞧见冷翊之略微嫌弃地提着一个人,好像是……妙手空空。
他立马上前接手,把人放在躺椅上,伸手把脉,良久说道,“受了点内伤,死不了。”
冷翊之问:“何时能醒?”
“一刻钟。”
“那就一刻钟后再说。”冷翊之对冷念之道,“阿念,把解药给他吃了,我们先吃饭。”
“好。”冷念之喂完解药后,跟在她哥身后进了厨房。
李莲花在妙手空空身上拿到信件,坐在桌前看了起来,信中所写坐实了他的猜想。
东海大战之前的种种迹象在他脑中浮现,现在想来,当初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那些最先跳出的人,以及那杯临战前的茶。
“呵,云彼丘啊云彼丘……”这就是我的“好兄弟”!这就是我所珍惜的情义!
当初的李相夷究竟是有多自负,才会什么都不知道!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李莲花。”
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虽然语调与往常一样平淡,但他听出了里面的关切。
李莲花抬眸一笑,“我没事。”说着将手里的信纸递过去,“他果然与金鸢盟的圣女有联系。”
冷翊之接过看了看,越看越恼火,不知是气虚伪的云彼丘,还是替被蒙蔽的李相夷生气,但他心中被压抑的杀心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