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走了之后,兄妹俩度过了一段享受冬日的安宁时光。
一开始冷翊之磨药、小憩时,眼前总会闪过一道身影、一张脸,偶尔他会恍惚一下,随着一场春雨宣布寒冬的结束,渐渐的冷翊之看不清那张脸了,身影也开始模糊,最后只留下一团绿色,像极了春。
冷念之巴不得他想不起来,本来事先说好的只是在背后跟着打卡、看一眼,自然就不需要深交了,但说起来,好像已经有一年没去金陵城了。
她吃着洗好的草莓,突然问道:“哥,要去金陵找小庸和关大哥吗?”
冷翊之摇了摇头,“近日多雨,雨停了再说。”
“哦……”冷念之不问了,之后也没再提,兄妹俩似乎忘了这件事。
四季交替,由春入夏,再由夏入秋,后院的果实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篱笆,又要入冬了。
小院又开始忙碌起来,忙着秋收,忙着期待。
虽然冷翊之没有说,可冷念之就是能感受到他高兴的情绪,原来连她哥也和所有有喜欢的人一样,只要想到对方就会很开心。
冷念之收起了所有的思绪,一边把东西整理好,一边和冷翊之一起等着那个在外将归家的人。
彼时远在西南的李莲花坐在莲花楼外的空地上,对月喝酒。
已经秋末了,可他却在这里,赶不回去了……
李莲花一路循着万圣道开的铺子来到此处,发现万圣道的人在西南活动,似乎在谋划些什么。他本不欲插手,但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走了太远的路,赶不回了,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些万圣道总坛的踪迹。
或许万圣道不在这里,但他需要抓住这个时机,只能失约了。
他想着回楼纠结着写了一封信,准备明日寻镇上的驿站,把信寄出去。
在院中等了些时日,冷翊之知道他不回来了。
冷念之也有些不高兴,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出事了,不然怎么连封信都没有。
“哥,我们要去寻他吗?”
冷翊之沉默良久,摇摇头:“不了,他有分寸,碧茶之毒现在对他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他想待在外面就待吧,或许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他看着冷念之轻轻笑了,“不等了,今年也要过个热闹的新年。”
“嗯!”冷念之笑嘻嘻地跟上他,“哥,我来帮忙!”
年前几日,他们收到了信,知道人没事后,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很快把人抛之脑后。
新年许愿时,冷翊之为他许了一个,「愿你所愿皆可得」。
焰火之下,李莲花站在二楼看着镇上的夜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许了个愿望。
「愿君安好,愿此行有终」
焰火消散在空中,李莲花躺在楼顶上,赏月饮酒,眼前的月亮似乎变得很大很大,映出了一个人。
他忽而低低笑出声,仰头将酒壶里的酒喝干净,左手枕着头缓缓进入梦乡。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小院,闻到了香甜的桂花酿,和一袭月白色的人站在夜空下,望着天上的月,片刻后侧目看着那人,缓缓伸出手,想摘下那人的面纱……
那人回望,面纱随之而落,那张脸不是记忆中的脸,而是……冷翊之!
屋顶上的人猝然惊醒,狠狠打了个喷嚏!
李莲花小声嘟囔:“果然是最近念叨太多,做了这样的梦……哎……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走,都待了好些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