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华9

周忱： 娘娘，这些海图虽然旧了，但底子还在。

周忱：臣已经让人按原图描摹了一份，先不急着往旧航线走，先把沿岸港口的位置核对一遍，看看哪些还能用，哪些已经淤塞了。

周忱：市舶司那边也重新开了，第一批商船已经从泉州出发，前往琉球和吕宋，主要是贸易药材和瓷器，利润尚可，足够支撑后续的船队训练和港口修缮。

琉球那边，可有回信？

周忱： 还没有。按航程估算，约莫还需半月才能有消息传回。不过商船出发之前，臣已经让人带了一封国书去，措辞温和，不提旧事，只说重开互市，互通有无。

琉球的回信到了。

他们的船队在泉州靠岸的次日，便有一艘琉球商船紧随其后抵达，船上载着几箱硫磺和一批木材。

琉球方面表示愿意重开互市，并询问我方是否能提供一批铁器作为交换。

第一批铁器已经打包备好，三日后即可装船发运。

朱祁钰： 泉州那边，可还缺什么？

缺人手。会看海图的人不多，能修复旧船的人更少。

臣妾已经让工部从沿海各卫所调了几批有过出海经验的匠人，先到泉州集中培训，等他们能独立带人维修旧船之后，再逐步扩展船队的规模。

宣府那边的军屯试点已经开始了。选了三处卫所，共拨田四千余亩，全部按轮作制耕种。

折子上说，秋粮入仓之后，除去留种和军粮配额，还有盈余可供后续扩种使用。巡抚那边请求明年开春再拨一批农具和耕牛过去。

朱祁钰： 耕牛的事，让户部从北直隶调一批过去。不必一次调太多，先调五十头，够那三处卫所用就行。若是明年开春扩种顺利，再补第二批也不迟。

陛下，泉州那边的船队已经开始重建了。第一批商船已经抵达琉球，第二批正在整备，预计下月初出发前往吕宋。

若是这条航路能稳定运行，明年的海上贸易利润应当足以支撑船队的日常维护。

朱祁钰： 那就继续走。等那条路走顺了，再考虑走多远。

于谦： 宣府三镇今年推行了新屯田法，加上弧刃犁的普及，使耕地深度和效率都有了明显提升。

于谦： 入秋之后，宣府的屯粮已经超过了去年，足够支撑一万守军度过整个冬季。

于谦： 蓟州那边的回文也到了，说新犁好用，只是耕牛不够，翻地的进度比预期慢了一截。臣已经让兵部从大同调了六十头牛过去。

烽燧是永乐年间修的，如今大半已经废弃了。本宫看了大同镇送来的边报，去年冬天，瓦剌的小股骑兵曾三次越过边界劫掠，每次都在被发觉之前就退走了，像是专挑那些烽燧无法及时点燃的时段发起袭击。

若是烽燧全线修复，夜间也能及时传讯，那些零星的渗透就不会像过去那样难以追踪。

于大人，你觉得若是把旧烽燧全线修复，再增设几个新墩台，覆盖那些旧墩台之间的视野盲区，需要多少时日？

于谦： 若是只修复现有的烽燧，约莫需要三个月。若是要增设新墩台，需要先勘察地形，重新选址，工期可能要延长至半年以上。

那就先修旧的。新的墩台等勘察完毕之后再动工。

本宫回京之后，会让工部调一批砖石和石灰过来，于大人只需派人核实哪些墩台的结构已经严重受损、哪些仅需修补墙体即可重新启用，等材料到位之后，优先修复那些还能用的，让它们在入冬之前重新亮起来。

“此外，臣妾在宣府与几位老军户交谈时了解到，边境卫所的军械大多陈旧不堪，许多火铳已经无法正常使用。臣妾建议工部在推进新铁炉试产的同时，优先试制一批新型火铳，先分发至宣府、大同、蓟州三镇试用，以验证其性能，再决定是否全面推广。”

赵管事： 回娘娘的话，军器局已经照着娘娘的吩咐开始试制新式火铳了。用的是新炉炼出来的铁，比旧法打的枪管更厚实，臣已经让人打了十支样枪，正在靶场试射。

试射结果如何？

赵管事： 前五支都顺利，打到第六支的时候，有一支枪管炸裂了。臣让人查了原因，是那一批铁料的杂质没有完全清除干净，导致枪管内侧出现了细微的气孔。

炸裂的那一支，保留枪管，不要销毁。把它和同一批合格的枪管放在一起，让铁厂的匠人对照着看，找出那一批铁料与其它批次的区别。等找到原因之后，再重新熔炼一批，重新试制。

赵管事，军器局不必急着出结果。现在做出来的新式火铳，先放在靶场反复试用即可，不必急着量产。

等试验结果稳定下来，再考虑向各镇分发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