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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甄冲出卫生间,脚步快得有些踉跄。走廊里明亮的阳光和喧闹的人声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不适感。
心还在狂跳,后背一层冷汗。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只顾埋头向前冲,根本没看路。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猛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任意“唔!”
对方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钟晚甄也撞得肩膀发痛,抬起头。
钟晚甄“对不起。”
钟晚甄匆忙说了一句。
然而,就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任意却忽然皱了皱鼻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任意“你……”
任意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接的探询。
任意“抽烟了?”
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基于气味的、下意识的确认。他身上还残留着昨天巷子里烟尘和消毒水的记忆,对这种气味格外敏感。
钟晚甄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任意,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校服上、头发间,或许还残留着烟草那辛辣微呛的气息,混合着卫生间潮湿的霉味,怎么也散不掉。
刚刚在主任面前侥幸脱身的后怕,被撞见的慌乱,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伪装被猝然揭破一角的狼狈,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猛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任意站在原地,看着钟晚甄仓皇逃离的背影,又转头望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眉头慢慢拧紧。
几天后。
通报批评的红色纸张,贴在教学楼一楼最显眼的公告栏上。秋穗的名字和在校园内吸烟的违纪行为,被加粗打印出来。
任意站在人群外围,盯着那张通报,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紧。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闷得发慌。他觉得这不公平。至少,不该是这样。
下午课间,他在楼梯转角堵住了正要去办公室交什么东西的秋穗。
任意“秋穗!”
任意挡在她面前,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冲。
任意“那个通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在卫生间,我好像看到钟晚甄……”
他话没说完,因为秋穗忽然抬眼看向了他。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却让任意未说完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在任意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秋穗忽然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有些凉,带着薄茧,掌心干燥,力道并不重。淡淡的、像是某种皂角的清冽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任意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自己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耳膜里嗡嗡作响。
秋穗“不关你的事情。”
秋穗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秋穗“你插手。”
她松开了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任意张了张嘴,脸上还残留着被触碰后的滚烫和惊愕,喉咙干涩。
任意“但……但是你被罚了六千字的检讨……”
秋穗“上网抄一个就行。”
秋穗打断他。
任意“要不……”
任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那股别扭的劲儿又上来了。
任意“我帮你写吧?我……我写字快。”
秋穗“不用。”
秋穗的回答依旧干脆,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她绕过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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