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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的话戛然而止,看着吴忧绷直的脊背、微微发颤的肩膀,刚才的火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手足无措的慌。他杵在原地几秒,手指抠了抠裤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硬邦邦的。
林倦“你、你哭了?”
吴忧没回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肩膀抖得更凶了点。
林倦更慌了,大步上前想拍她背,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怕碰疼她,最后胡乱挠了挠头。
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
林倦“哭什么啊?多大点事,天又塌不下来。”
见她还是没吭声,他急得原地转了半圈,余光瞥见楼梯口摆的果盘。
冲过去抓了个最大的橙子,塞到吴忧手里。
林倦“吃、吃橙子!甜的,哭了吃甜的就好了,我兄弟说的。”
橙子冰凉的触感抵在掌心,吴忧的抽噎声轻了点,却还是没回头。
林倦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又憋出一招,伸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力道没轻没重,拍得吴忧闷哼一声,他又立刻收力,改成轻轻戳了戳。
林倦“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揍他!打断腿的那种,保证让他再也不敢靠近你。”
他说着还攥了攥拳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却忘了自己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见吴忧终于慢慢转过身,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林倦的动作瞬间僵住,所有的狠话都咽了回去,手指僵在半空,半天憋出一句更滑稽的。
林倦“别、别哭了,再哭……再哭眼睛肿了,明天画展不好看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还是早上擦棒棒糖棍的,犹豫了一下,递到她面前,别开脸不自然地嘟囔。
林倦“擦、擦擦,丑死了。”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
林倦“真没事啊?跟我说,我好歹是你哥……呸,是司源哥手下,能护着你。”
那副手忙脚乱、嘴硬心软的样子,像只笨拙的大狗熊,想护着怀里的小团子,却连怎么伸手都不知道,滑稽又透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吴忧“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吴忧捏着那只冰凉的橙子,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哑意,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蹭过泛红的眼尾,重复着强调。
吴忧“真的,就是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林倦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头还皱着,却没再追问,只松了松攥紧的拳头,语气软了下来。
林倦“行。”
他看着吴忧拧开房门,脚步轻缓地走进去,眼看门要合上,又伸手轻轻抵了一下,沉声道。
林倦“我在门口站着陪你。”
吴忧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他。
吴忧“好。”
房门轻轻扣上,林倦就靠在冰冷的门板旁,双手插兜,肩头抵着门沿,一动也不动。
走廊的夜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板上。
他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守着,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扰了房内人的休息。
房内的吴忧靠在门后,听着门外沉稳的呼吸声。
这时吴司源回来了,他看了看林倦。
吴司源“怎么了?小忧呢?”
林倦“屋子里,哭鼻子。”
吴司源“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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