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谁要你多管闲事！”王源嘴上凶，却偷偷摸了摸手腕上的气球绳。

刚才睡着时松了些，不知何时被系成了更结实的死结。

绳尾还别着片千玺口袋里掏出来的银杏叶，压得整整齐齐。

王俊凯看着两人斗嘴，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夹着机票根的那页。

三年前长沙的登机牌还在，边角泛黄，上面的字迹却清晰。

三人的座位号连在一起，像串没散开的珠子。

他把新机票根夹进去时，发现千玺早就把今天的票根放好了。

两张崭新的纸片挨在一起，倒像是在对话。

“你俩什么时候偷偷换了同款本子？”王俊凯举着本子晃了晃。

王源凑过来看，忽然“咦”了一声：“这不是上次团建时买的纪念册吗？

你俩居然真用了？”他摸出自己的，封面都磨出了毛边。

里面贴满了演唱会的票根、路边捡的树叶。

甚至还有片千玺掉的指甲盖大小的薯片渣，被他用透明胶小心翼翼粘在角落。

千玺的本子里则更整齐些，贴着三人的行程表。

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彼此的工作空档，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

翻到某页，王俊凯忽然停住——那页贴着张他发烧时王源偷偷拍的照片。

他靠在千玺肩上睡觉，两人的头挨得很近，照片下面写着行小字：“长沙，雨，38.6℃。”

“你还留着这个？”王俊凯嗓子有点发紧。

“忘了撕。”千玺说得轻描淡写，却悄悄把本子往回抽了抽，耳尖有点红。

王源却突然指着那页叫起来：“哎！这张照片我也有！

在我手机里存着呢！”他摸出手机翻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忽然顿住，“你看你看，这是上次颁奖礼后台，你俩抢我棒棒糖的样子！”

照片里，王俊凯正捏着棒棒糖往后躲，千玺伸手去拦。

三人挤成一团，背景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却亮不过脸上的笑。

飞机正好穿过一片云层，阳光猛地涌进来，把本子上的字迹照得透亮。

王俊凯看着那些攒了三年的细碎痕迹——票根、树叶、字迹、照片。

忽然明白所谓的“爷青回”，哪是回得去的时光。

不过是这些被小心收着的瞬间，让时光好像从没走。

“落地了去买串糖葫芦吧，”王俊凯合上书，指尖敲了敲封面。

“要山楂的，酸得掉牙的那种。”

“谁要吃那酸东西！”王源撇嘴，却点开外卖软件搜当地的老字号。

“不过这家评分不错，要不……订三串？”

千玺已经在查地图了，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地址

“出机场坐三站地铁就到，正好赶得上开门。”

阳光斜斜地淌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揉成一团。

王源举着手机念糖葫芦的配料，千玺在旁边算时间。

王俊凯靠着椅背，听着耳边熟悉的吵闹声。

觉得这飞机好像飞得太慢了——慢得让他想快点落地，把新的票根、新的笑声，都赶紧存进本子里去。

窗外的云流得飞快，像要把过去的时光都追回来。

但王俊凯知道，不用追。

他们就在这儿，带着满本子的回忆，往新的地方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