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的语音还在循环播放,末尾那句“等你 reply 哦”带着点少年气的拖腔。
和记忆里练习室里的声线重合在一起。
王俊凯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热。
低头往篝火里添了根木柴,火星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上飘,映得他眼底亮堂堂的。
“知道了,”他对着跳动的火焰轻声回了句。
像在回应语音里的邀约,又像在跟当年那个举着冰汽水往回跑的自己对话。
那时王源总抢着拧瓶盖,手指沾着汗,半天拧不开。
最后还是千玺用牙咬开的,汽水喷了三人一脸。
凉丝丝的甜混着汗味,在闷热的练习室里漫开。
手机又震了震,是千玺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录音棚的调音台。
推子被调成了整齐的斜线,配文:“等你。”
王俊凯看着那排熟悉的推子,忽然想起当年三人挤在二手调音台跟前。
王源乱拧推子把音效弄得怪声怪气,千玺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他则在一旁举着DV录像,镜头晃得像地震现场。
“马上到,”他回了消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篝火的温度烤得后背暖烘烘的,像极了练习室里那台总掉链子的旧暖气,明明不够热,却让人记了好多年。
风卷着火星掠过树梢,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王俊凯抬头望了望星空,星星比当年练习室窗外的亮多了。
他忽然想起王源刚才语音里哼的旋律,调子有点像那年三人即兴编的歌。
跑调跑得厉害,却被千玺用铅笔头记在了草稿纸背面。
“走了,录demo去,”他对着篝火挥了挥手。
像在跟过去的时光告别,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当年练习室的节拍。
身后的火堆还在噼啪作响,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像条看不见的线。
一头拴着少年时的汗湿训练服,一头系着此刻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那是千玺发来的定位,和王源新哼的半段副歌。
王俊凯踩着月光往录音棚走,鞋底碾过碎石子的声响。
和记忆里练习室地板的吱呀声奇妙地重合。
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他停了停——冰柜里的橘子汽水还摆着当年的牌子。
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极了王源抢着拧开时溅在他手背上的凉意。
“老板,拿三瓶汽水。”他掏出零钱,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
忽然想起王源总说冰镇后的汽水会更甜。
非要把瓶子往千玺手背上贴,看他皱眉躲开时笑得直不起腰。
那时千玺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练舞蹭的灰,却会在王源闹够了之后,默默把拧开的汽水递给他。
握着三瓶冰凉的汽水往录音棚走,塑料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漫上来,驱散了夜路的闷热。
录音棚的灯亮着,玻璃门后隐约能看见两个身影——王源正趴在调音台上比划着什么
千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支铅笔,侧脸被调音台的蓝光映得格外清晰。
“哟,带了汽水?”王源听见推门声回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伸手就去抢瓶子,“我就说少点啥,果然是缺了这个。”
千玺也抬了头,接过王俊凯递来的汽水
指尖碰到瓶身时顿了顿,低头看了眼瓶身的标签,忽然轻笑一声:“还是这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