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

王俊凯捏起一块饼干，蔓越莓的酸甜混着黄油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时。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窗外的爬山虎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替他说那些堵在喉咙口的话。

“有点烫。”他含糊地说，其实是怕声音抖得太明显。

梁怡茹笑着递过水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饼干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茶水间见他。

他也是这样，拿着块曲奇饼，紧张得差点把牛奶洒在文件上。

“明天……我能跟着去片场吗？”她忽然问。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我可以帮你整理剧本，还能……给你泡咖啡。”

王俊凯嘴里的饼干还没咽下去，慌忙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剧组的咖啡不好喝，你泡的……比较合我口味。”

梁怡茹的笑眼弯成了月牙，夕阳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王俊凯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熬夜改剧本的辛苦。

拍夜戏的疲惫，都在这满室的甜香里，化成了轻飘飘的云。

第二天一早，梁怡茹跟着王俊凯去了片场。

场务见了她，笑着打趣：“凯哥，这就是你说的‘特别会烤饼干’的朋友？”

王俊凯的耳尖红了红，没否认，只是把梁怡茹往自己的休息椅那边带：“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换衣服。”

梁怡茹看着他跑向化妆间的背影，忽然发现他今天穿的戏服。

袖口绣着株小小的常青藤——和她笔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

她翻开带来的笔记本，准备帮他整理今天要拍的台词。

却发现最后一页被人添了几笔：常青藤的藤蔓上，多了两只挨在一起的小兔子，一只耳朵长点，一只耳朵短点，正对着天上的星星笑。

字迹有点眼熟，像王俊凯平时签文件的笔锋。

“看什么呢？”王俊凯换好戏服回来，见她盯着笔记本发呆，好奇地凑过来。

梁怡茹把笔记本往身后藏，脸颊发烫：“没、没什么。”

王俊凯却看见了那页画，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昨天……等你睡了之后画的，画得不好……”

“挺好的。”梁怡茹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比我画的好看。”

导演喊“准备开拍”时，王俊凯站在镜头前。

看着远处梁怡茹坐在休息椅上，正低头替他核对台词，阳光落在她发间，暖得像块融化的糖。

他忽然觉得，那些暗恋不敢说的台词，好像没那么难背了。

因为此刻站在镜头外的人，就是他想把所有心意都说给听的人。

收工时，梁怡茹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咖啡，半糖，是他喜欢的口味。

王俊凯接过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没躲开。

“明天想吃什么口味的饼干？”梁怡茹问，声音轻快得像林间的风。

“蔓越莓的。”王俊凯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充，“其实……你烤的都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落满桂花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