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

王俊凯抬头时，手里的咖啡勺还在转，看见她。

动作顿了顿，耳根果然又悄悄泛红。“怎么了？”

他把咖啡推到她面前，“刚冲的，你上次说的那个牌子，加了半糖。”

梁怡茹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和他递项链时的指尖温度很像。

“没什么，”她抿了口咖啡，甜味刚好，

“就是想告诉你，晚宴的流程我再过一遍就行，不用麻烦你特意核对了。”

“没事，”他低头擦着操作台，声音闷闷的，“我反正也要检查场地，顺路。”

“顺路？”梁怡茹挑眉，“从后厨到前厅，要绕三个弯呢。”

王俊凯的肩膀僵了僵，没回头，只是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

“那……那不是怕你忙不过来嘛。”

梁怡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

系统说的百分之五十又怎样？她看得见他递咖啡时避开她指尖的小动作，听得见他说“顺路”时的结巴。

感受得到这杯半糖咖啡里藏着的心思——这些，可都是系统算不出来的好感度。

她放下杯子，轻轻敲了敲操作台：“那麻烦王老师‘顺路’陪我走一趟吧，正好看看灯光角度合不合适。”

王俊凯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像落了星星。“好。”

走廊里，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

梁怡茹看着他刻意放慢的脚步，心里的种子仿佛已经冒出了芽——系统或许懂数据，但她懂他。

攻略成功的那天，总会来的，她不急。毕竟，好戏都值得慢慢等。

走廊的灯光在地面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王俊凯走在靠里侧，手臂偶尔会不经意碰到墙壁，发出轻响，像在掩饰心里的慌乱。

“灯光角度的话，舞台中央那盏主灯可能要调高点，不然照在身上会有点晃眼。

”梁怡茹一边说，一边侧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王俊凯点点头，喉结动了动：“嗯，我等下让人调。”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走到前厅，梁怡茹抬手比划着灯光的投射范围，指尖划过空气时。

王俊凯的目光就跟着她的指尖动，像被牵引的木偶。“你觉得这里加盏侧灯怎么样？能把背景板照得更清楚些。”

“你觉得好就加。”王俊凯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才发觉自己太急切，赶紧补充，“我是说……你对这些更有想法，听你的。”

梁怡茹忍不住笑了，转身时故意离他近些，肩膀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王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王俊凯的肩膀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声音却还是发紧：“没、没有，就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一路走着核对细节，王俊凯话不多，却总在梁怡茹停下时立刻站定，像株沉默的树，默默守在旁边。

偶尔梁怡茹转身跟他说话，他会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没藏好的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