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宁昊天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他看向福林

福林躬身应下，不动声色地将宁佩珊往旁边带了带。

宁昊天转向林予苑，眼神里带着歉意。

林予苑摇摇头，浅浅一笑

宁昊天没再多说，扶着她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宁佩珊看见林予苑转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怨怼，只有理解。

他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别过脸去。

马车缓缓驶动，宁致远望着车影，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

宁佩珊没说话，只是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眶依旧红红的。

她知道自己或许是过分了，可一想到娘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要好好帮爹爹守着这个家”。

她就忍不住想竖起满身的刺——她只是怕。

怕这个家变得不像家，怕娘亲留下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争执轻轻叹息。

宁府门前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宁佩珊攥紧的帕子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马车驶出巷口时，林予苑撩开车帘一角，最后望了眼宁府的方向。

晨光里，宁佩珊的身影还立在门前，像株倔强的小树苗，透着股不肯低头的执拗。

宁昊天递过一杯温热的花茶。

林予苑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暖意，笑了笑。

她抿了口茶，看向宁昊天。

宁昊天挑眉。

羡慕她能这样直白地表达心意。

林予苑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轻得像风。

也羡慕她……

林予苑话突然顿住，她看着宁昊天忽然笑道

车厢内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宁昊天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起多年前。

亡妻也是这样，会因为他晚归半刻而闹别扭。

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不许和别的女子走太近”。

可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的呢？看着她就烦。

当真相大白之时，连他这位妻子也不过是那盘棋局中的一颗棋子，被操控着将他耍得团团转。

当时的每一步、每一句话，仿佛都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如今想来，心底竟生出几分苦涩与无奈。

自己没有动手，完全就是因为她当时怀了自己的骨肉，木已成舟，再去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能自己来吃这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