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一边帮清辞整理药箱,一边笑道
林予苑哪里生疏了?上次我路过您这儿,闻到一股特别清冽的香气
林予苑像是用晨露和兰草炼的,比城里香铺卖的还好闻呢。
安秋声的喉结动了动,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清辞
安秋声这位先生还是先看看腿吧,别耽误了时辰。
清辞已蹲下身,指尖轻按安秋声的膝盖,目光落在他裤管上。
那里沾着些新鲜的草木碎屑,混着淡淡的松烟味,不像是普通风寒药该有的气息。
系统 前辈裤角有松烟香灰,并非风寒药所有。
安秋声的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道
安秋声许是方才劈柴时蹭到的,山里柴火多,烧起来难免有烟灰。
林予苑正往铜盆里倒热水,闻言笑道
林予苑安先生还自己劈柴?下次我们来帮您呀,清辞力气大着呢。
清辞抬眸,与安秋声的目光对上,后者慌忙移开视线。
他没再多问,只是取出银针,声音依旧平稳
系统前辈,放松些。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安秋声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林予苑连忙递过帕子,却见他裤管下的小腿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林予苑很疼吗?
她有些担心。
安秋声摇摇头,咬着牙道
安秋声不碍事……比当年断腿时轻多了。
清辞的指尖在银针尾端轻轻捻转,目光专注:
系统淤结的血气正在散开,前辈若想起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能好受些。
安秋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这年轻人不仅医术精准,竟还能察觉到他的心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苦笑
安秋声陈年旧事,提了也无用。
林予苑在一旁剥着刚买的橘子,忽然道
林予苑安先生,您炼的香里,是不是加了‘忘忧草’?我闻着总觉得心里暖暖的,像小时候娘哄我睡觉的味道。
安秋声的手彻底僵住了,橘子的清香混着药味飘过来,竟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望着墙角那堆晒干的兰草,声音沙哑道
安秋声……是加了点。以前我的爱人,就爱这味道。
这话一出,偏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映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清辞收回银针,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系统今日先到这里,明日带透骨草来,配合药浴效果更好。
安秋声点了点头,看着林予苑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忽然轻声道
安秋声姑娘要是喜欢那香,明日我给你留些。
林予苑眼睛一亮
林予苑真的?太好了!
夕阳彻底落尽,偏房里亮起昏黄的灯。
安秋声望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摩挲着那根枯枝,忽然觉得。
这两个人的到来,或许真能吹散些什么——无论是腿上的旧伤,还是心里的积郁。
而清辞看着矮桌下的药碾子,脑中正在分析那残留的药渣
系统检测到“凝神香”成分,非风寒药,常用于安神助眠。
他抬眼看向安秋声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看似落魄的老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比他腿上的伤,还要深沉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