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昊天
宁昊天香雪云说,最后我会死。
宁昊天的指尖在冰晶上划出一道浅痕
宁昊天若真是安秋声回来复仇,倒也不算意外。可她偏说要救我,还说自己是师父的女儿……
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宁昊天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竟敢断言我的生死,还扬言要改写结局。
夜明珠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落寞。
这些年他活在算计与防备里,身边除了唯唯诺诺的福林,再无一人能说上几句真心话。
雪吟是唯一的例外,哪怕她一直睡着,他也总爱来这里说说话,仿佛这样就能卸下几分伪装。
宁昊天我把那些少女挪回去了,故意给她留了破绽。
他继续说道,像是在跟雪吟商量
宁昊天我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若是真能救出人,或许……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冰晶壁上的冰屑簌簌落下
宁昊天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那我便不必信她。
宁昊天安秋声要报仇,我接着便是,左右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地下室里静得能听见冰屑落地的声音。
宁昊天望着冰晶里的红衣女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几人一起学炼香的时候,总爱揪着他的袖子说
"昊天,你别总活得那么累,偶尔信一次别人,也没什么不好。”
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的天真话,如今想来,或许她说得对。
他转身往暗门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宁昊天等着吧
他回头看了眼冰晶床
宁昊天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暗门缓缓合上,将幽蓝的光与冰冷的寒气一同锁在里面。
宁昊天站在书房里,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觉得胸口那点被林予苑搅动的微澜,似乎更清晰了些。
不管是安秋声的复仇,还是属于香雪云的救赎,这场戏,他都奉陪到底。
至少,他想知道,自己的结局,到底能不能由自己说了算。
府外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林予苑拉着清辞的袖子,脚步轻快地跨出宁府大门,眼睛像被擦亮的琉璃珠,左看看右瞧瞧,连街边小贩吆喝的调子都觉得新鲜。
林予苑你看你看
她拽着清辞往糖画摊前凑
林予苑这个糖画捏得真像!比我在剧里看到的精致多了。
清辞跟着她的目光望去,糖稀在老师傅手里绕出个活灵活现的凤凰,金黄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系统数据库里瞬间弹出“糖画”的词条解释,却远不如眼前这团温热的甜香来得真切。
系统有意思吗?
他问,学着林予苑的样子歪头打量,眼里带着几分模仿来的好奇。
林予苑当然有意思!
林予苑点头如捣蒜,又被旁边卖花姑娘篮子里的香囊吸引
林予苑你闻这熏香,比宁府里的清淡多了,带着点花香呢。
林予苑花香各有不同,就好比这里和我生活的地方一样,虽有相同的地方,可是有些还是我没有见过的,所以还是很有意思的。
清辞凑近闻了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香,不像宁府香料那般厚重,倒像林予苑身上时常带着的气息。
他默不作声地记下,看着林予苑跟卖花姑娘讨价还价,指尖比画着比划着,脸颊因兴奋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