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被父亲陡然严厉的语气惊得手一顿,桂花糕从指尖滑落,掉在桌面上。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一句玩笑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应,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敛了去,多了几分委屈
宁致远爹,闹着玩的呢?我错了,香夫人,你用餐愉快!!!
宁致远说完,不等两人回应,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
转身就溜,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连门口的雨水溅湿了裤脚都没顾上。
房门被他“砰”地带上,留下满室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
林予苑看着桌上那块掉落的桂花糕,糖霜沾在木纹里,像颗化不开的疙瘩。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指尖已被汤匙硌出一道红痕。
宁昊天宁致远!!!
宁昊天这孩子……
宁昊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弯腰捡起那块桂花糕,扔进旁边的瓷碟里
宁昊天被我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雪云,你别往心里去。
林予苑摇摇头,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滞涩
林予苑不妨事,二公子年纪轻,性子活泛。
宁昊天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那串紫檀佛珠,指尖慢悠悠地转着,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只有汤碗里偶尔泛起的涟漪,和佛珠摩擦的轻响,伴着雨声交织在一起。
林予苑偷偷抬眼,见宁昊天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鬓角的几缕白发被窗外透进的微光染成了浅金色,竟透出几分落寞来。
她忽然想起原剧里的宁昊天,至从知道自己被骗了后,对人始终带着层防备。
宁昊天夫人不用管他,尝尝这个汤如何了?
林予苑用汤匙轻轻搅着碗里的汤,热气氤氲中,她轻声开口
林予苑宁昊天,瞧你鬓角这些白发,怕是平日里操心得多了。
宁昊天转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宁昊天人到了年纪,难免如此。倒是你,总说夜里睡不安稳,该多歇歇才是。
宁昊天还有夫人直接叫我昊天就好。
林予苑半开玩笑道
林予苑还是喊宁昊天吧!我不太习惯,以后慢慢改就是了。
宁昊天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林予苑接着继续说道
林予苑我这个人嘛!认熟,许是换了地方,还没太习惯。
林予苑舀了勺汤,慢慢喝着
林予苑不过这几日住着,倒觉得宁府比别处清净,院里那株栀子树尤其好,夜里闻着花香,倒能多睡上片刻。
看着林予苑一勺一勺的喝着汤,宁昊天捻着佛珠的手一顿,脸上洋溢着笑容。
从雪吟死到现在,他心里一直没有办法释怀,可现在莫名看到林予苑。
听着她说的有些荒诞的话,宁昊天竟然一丝希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是为他而来,是为了护住自己。
宁昊天望着林予苑喝汤的侧脸,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竟显得格外柔和。
他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温润的木珠硌着掌心,却不及心底翻涌的暖意来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