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危险,把毫毛捏在无名指里,只管走路,若是有人追拿,你们就攥紧拳头,大叫一声大王,俺就来救你们!】
林啾踹开门的瞬间,把昨晚看的齐天大圣台词在心里默念一遍,还煞有介事地改了改,搞了个专属联动。
哇咔咔,谁敢忤逆她,也得看看她身后的“金箍棒”答不答应!
门板被林啾一脚踹得哐当响,身后二十个黑西装保镖看得眼皮直跳,拼命绷住脸上的表情。
这科学吗?!一个五岁娃娃,踹门的力道比壮汉还猛!
门一破开,二十个保镖如潮水般涌进来,被按在地上的陆野直接看懵了。
病房里的老大绰号大刀,道上的人都喊他“刀哥”。
大刀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脸色铁青,反手就从后腰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口:“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老子在京都有人!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陆野是真没想到林啾会跟过来,他急得怒吼:“快把这小孩带走!他们真的会杀人!”
保镖们压根没理他,视线寸步不离地黏着林啾——他们只听这位小祖宗的指令。
林啾听到陆野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杀人?”
“在我的地盘,绝不允许!”
京都安不安稳,得她说了算!
陆野彻底没辙了,恨不得跪下来求这些保镖,赶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拎走。
大刀看着林啾这副嚣张模样,冷笑一声:“小畜生,老子给过你机会了!”
他仗着手里有枪,有恃无恐,枪口直接对准林啾。旁边的保镖见状,立刻围成一圈,把林啾护在正中间。
陆野的视线透过凌乱的黑发,看到大刀的手指慢慢扣向扳机,他嘶吼着挣扎:“大刀!你要杀的人是我!别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大刀闻言,抬脚又狠狠踹了陆野一下,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大刀是你叫的?”
“在道上混,得尊称老子一声‘刀哥’!”
保镖们刚要掏出腰间的枪,就见原本被按在地上的陆野突然爆发,挣脱束缚,像头疯狼似的扑到大刀身上,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大刀的命门上!
鲜血混着瓷片四溅,大刀疼得嗷嗷惨叫,捂着流血的眼睛就要朝陆野扣扳机。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大刀瞬间没了动静。
陆野满脸是血,看着身下彻底咽气的大刀,吓得猛地往后缩。
那枚子弹精准地打在大刀的太阳穴上,他抬头看向林啾身边的保镖,对方正淡定地把枪收回腰间,陆野彻底坐不住了。
为什么他们也有枪?!
这些人说难听点是保镖,往好听了说,是专门保护重点官员家属的护卫队,手里握着执法权,民众安全受威胁时,他们有权直接出手!
林啾见大刀彻底没气了,迈着小短腿走到屋子中间,叉着腰冷哼一声:“鸭头,现在跪拜本大王还来得及!”
陆野:“......”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这世界太不真实了!
“吓傻了?”林啾蹲到陆野面前,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野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顿了顿,嗓音沙哑道:“谢了,我欠你一条命。”
林啾听到这话,立刻得意地歪嘴邪笑:“哼,以后你会欠本大王更多命!”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倚墙坐着的陆野。
陆野听着这堪比诅咒的话,心里半点反感都没有,反而拱手作揖,一本正经地道:“谢谢大王。”
大王?
林啾抬手就敲了下他的脑袋:“要叫老大!”
“我救了你一条命,从此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同理,我就是你的老大!”
她低下头,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账。
陆野唇角一勾,郑重地点头:“好,老大。”
听到这声“老大”,林啾的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哇咔咔,以后夺权的助力,这不就有了!
另一边,江肆刚查到截走他那批货的人是谁,就接到下属的电话,说那人死了。
江肆:“???”
“谁干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敢动他的货,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是......是小小姐。”下属的声音带着颤意。
谁?江肆怀疑自己听错了:“林啾?”
“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小小姐跑去楼下普通病房了,好像和里面的人认识。大刀本来是去找茬的,没想到撞上了小小姐。”
“最后......最后被江家护卫队解决了。”
江肆听到下属说林啾和楼下的人有交集,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楼下不是普通病房吗?她怎么会和普通人扯上关系?”
“少爷,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等我们查到大刀出现在楼下病房时,他的尸体都已经被拉去太平间了。”下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话。
江肆烦躁地摆摆手:“你出去,把林啾给我带过来!”
这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林啾刚收服陆野这个“小弟”,一路上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路还一蹦一跳的,开心得不得了。
“小小姐,少爷找您。”她刚想跟着李婶回家,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了下来。
李婶认得这人,是江肆身边的张秘书。
“小小姐,那我们先去见见少爷吧,回家只能晚一点了。”李婶怜爱地摸了摸林啾的头。
林啾一听冤种爹要见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抱着李婶的大腿不放:“李婶,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觉!”
冤种爹肯定是想要回游戏机,她才不上这个当!
李婶听林啾说困了,有些为难地看向张秘书:“张秘书,您看小小姐年纪小,得早点休息,要不......等明天再带她去见少爷?”
张秘书也面露难色:“李婶,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小事。”
李婶叹了口气,蹲下来柔声哄道:“小小姐,我们看完少爷就回家,好不好?”
林啾本想说不好,可看着李婶为难的样子,只好妥协。她偷偷把怀里的游戏机塞进李婶手里,凑到她耳边小声叮嘱:“李婶,把这个藏到车里去!”
李婶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游戏机,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啾亲眼看着游戏机被安全放进车里,这才放心地挺起小胸脯:“走吧,中登!”
张秘书:“......”
是“张登”吗?小小姐怕是又记混名字了。
林啾跟着张秘书来到江肆的病房,一进门就看到冤种爹靠在床头,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立刻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小声喊:“爸爸。”
江肆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林啾!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居然敢带着护卫队去掺和道上的事!你是不是活腻了?”
林啾梗着脖子反驳:“我没有闯祸!是那个人先拿枪指着我的!”
“而且我是去救我的小弟!不是去掺和事!”
“小弟?”江肆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弟?”
“就是陆野啊!”林啾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救了他一条命,他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江肆的脸色更黑了:“陆野?就是那个被你撞骨折的男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魔王是把人家当免费劳力了!
“那批货是不是他截的?”江肆突然想到什么,沉声问道。
林啾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她才不管什么货不货的,她只知道陆野以后是她的人,要帮她夺权!
江肆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道:“以后不准再去找他了!听到没有?”
“为什么?”林啾不乐意了,“他是我的小弟!我罩着他!”
“没有为什么!”江肆板起脸,“总之不准去!”
林啾见他态度强硬,心里委屈极了,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肆,小声嘀咕:“你就是不想让我夺权!我知道!”
江肆:“......”
夺权?这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林啾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他叹了口气,放软声音:“好了好了,不哭了。”
“想找他可以,但是得等我同意,而且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胡闹了,知道吗?”
林啾听到这话,立刻转过身,眼泪瞬间收了回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
“爸爸你最好了!”
江肆看着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沈清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啾啾,你看奶奶给你带什么了?”
林啾好奇地凑过去,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块金灿灿的手表,表盘上还刻着“林啾大王专属”几个字。
“哇!”林啾眼睛都亮了,“谢谢奶奶!”
沈清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好。”
她转头看向江肆,没好气地说:“你也别老凶孩子,啾啾今天可是做了件大好事,救了人呢!”
江肆无奈地耸耸肩:“我这不是担心她嘛。”
林啾戴着新手表,在病房里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她跑到江肆面前,抬起手腕晃了晃:“爸爸你看!我的大王手表!”
江肆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小魔王在身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而楼下的病房里,陆野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他摸了摸被林啾敲过的脑袋,低声道:“老大吗?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