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肉色的发梢沾着亮闪闪的金粉,鳞泷锖兔踮脚挂好最后一串千纸鹤,从活动室的窗台探出半个身子。
操场角落的沙坑边,一团黑色脑袋正一动不动地蹲着。
“义勇——!”他抬高声音,“还差竹灯笼没糊呢!”
黑色脑袋晃了晃,继续拿小树枝在沙子上划拉。锖兔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金粉和胶水渍,下楼时还不忘捎上两瓶汽水。
夕阳把操场的沙坑染成蜜色。富冈义勇的睫毛上沾着一粒细沙,深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地面,手里的小树枝正一笔一画地勾勒着什么。
“在画什么……”锖兔凑过去,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沙坑里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火柴人,一个顶着橙色的爆炸头,另一个头发黑漆漆。两个小人手拉着手,中间画着一颗明显不太圆的爱心。
“左边那个,头发画得太蓬了。”义勇抬起头,淡色的嘴唇抿了抿,“你头发没这么夸张。”
“……”锖兔蹲下来,把弹珠汽水塞进他手里,“你就为这个,在这里蹲了半小时?”
“嗯。”义勇接过汽水,指尖碰了碰锖兔的手背,“金粉沾到这里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锖兔的鼻尖。浅紫色的眼睛眨了眨,锖兔感觉被碰到的那块皮肤开始发烫。
“笨、笨蛋,”他一把抓住义勇的手腕,“先喝汽水,活动室还一堆东西要弄……”
“还差一个愿望。”义勇没动,深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竹枝上,最后一张短册。”
“嗯?不是写完了吗,我数过的,每人两张……”
“我的还差一张。”义勇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粉色短册,上面已经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锖兔凑近去看——
“和锖兔一起看烟花。”
气泡在汽水瓶里咕嘟咕嘟地响。锖兔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耳尖慢慢染上和头发一样的橙红色。
“……笨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却比刚才轻了八度,“这算什么愿望啊,我们本来不就约好一起看的吗。”
义勇把短册和树枝都塞进他手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那你去挂。”
“你自己写的不自己挂!”
“字太丑了。”
“你也知道丑啊!”
夜色渐渐漫上来的时候,两人终于把最后一只竹灯笼挂好。锖兔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粉色短册系在最高的竹枝上,晚风吹过来,短册翻了个面。
他这才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也想和锖兔放烟花。也想和锖兔吃苹果糖。也想和锖兔捞金鱼。——想和锖兔一直在一起。”
凳子晃了一下。义勇从后面扶住他的腰:“小心。”
橙肉色的发丝落下来,扫过义勇的鼻尖。深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藏着两枚小小的琉璃珠。
“你……”锖兔跳下凳子,转身抓住义勇的衣领,“你什么时候偷写的……”
“不是偷写。”义勇被他拽得微微弯腰,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残留的金粉,“是光明正大地写。”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看!”
“因为,”义勇歪了歪头,“想看你发现之后的表情。”
暮色里,锖兔的脸红得比竹枝上所有灯笼都彻底。他松开义勇的衣领,转而牵住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去。
“明天,”他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明天烟花大会,你说的话都要做到。”
“什么话?”
“放烟花、吃苹果糖、捞金鱼——”锖兔转过头来,浅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义勇的影子,“还有一直在一起。”
义勇眨眨眼,嘴角浮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都做到。”
晚风把满枝的短册吹得哗啦啦响。粉色那张系得最高,在星空下翻飞得像一只小小的蝶。1
看到女神七夕节也只更了一章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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